后车厢里,两台全息风扇,一台投影仪,像三明治一样被夹在白色泡沫板之间,旁边还堆着卷幕布和几捆连接线,还有三角支架……
张全怕插座不够,还特意多准备了几个延长的插座,满满当当的物品,占据了小半个车厢。
“厂里工人都下班了,我可是亲力亲为搬上来的”张全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周兴野挑眉:“这波,要另外加钱”。
周兴野对他的邀功充耳不闻,耳朵里只有虞念的疑问:“怎么有个投影仪”刚要回答这是B计划,张全就朝虞念伸出手,眼里带着笑意:“虞老师,这是他的备选,我可看了你的表演,一公比赛您用花鼓戏痛打周兴野,我当时就在屏幕前为你加油助威:‘打得好,总算也为我出了口恶气!’”
虞念一下就被逗笑了,这直白的夸赞比场面话听着顺耳多了,她伸出手回握,半开玩笑接过他的话:“我也觉得打的值,他要是还有仇人,咱们不如组个群,再集资暴打他一次。
两人握着的手还没松开,周兴野在一边瞧着,心里跟浇了层酸梅酱,——你跟我第一次见面,可没这样热络的好脸色。
他转头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抬起手臂,五指并拢“啪”一下砍下去,不轻不重斩断了二人联手的桥梁,语气挺不乐意道:“虞念,你是打算背叛我,加入复仇者联盟?”
又推了张全一把:“正事没做,在这里聊什么呢,赶紧卸货啊”
虞念想跟着搭把手,却被两人异口同声拦住:“当我两手无缚鸡之力呢,看不起人啊”
虞念笑着道声谢就退到了一旁。反正也没必要跟想展示绅士风度的男性抢活干,她这人不擅长自讨苦吃。
他两扛着风扇,抱着投影仪往院子里挪,东西不多,但也得忙活几趟,两人的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等设备都归置于院里一角,虞念递过去两瓶冰水,周兴野接过仰头咕咚咕咚灌进去一大半,余光瞥见张全接了水没喝,还在慢悠悠擦汗,明显不着急走,在两人对视上那一刻,他赶紧使了个眼神.张全不费吹灰之力,读懂他内心附赠之言“你这电灯泡,赶紧给我熄灯走人”
张全装没看见,他哪舍得走,平时周兴野可是被众人捧在手里的顶流,含着怕化,捧着怕摔,除了工作,衣食住行那是一群人伺候的妥妥当当,今天看他手提肩抗,汗流浃背的样子,倒像大小姐旁边的跟班,这好戏他可没看够。
周兴野见张全死乞白赖状,只好把张全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问:“真不打算走”?
“不走”张全斩钉截铁的拒绝。
周兴野啧了声,语气带着点惋惜:“哎,那算了,我本来想把Switch的游戏卡全给你的,除了动游相关的,剩下的你随便拿”
张全眼睛一下亮的像灯珠,别人不知道周兴野游戏卡包里是什么,他能不知道吗,全是好货。热门的,冷门的,偏门的,应有尽有,现在居然愿意全拿出来“打发”他。
他立马把手里还没拧开的水塞进周兴野怀里: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改口“有便宜不占非好汉,虞老师给的水,我借花献佛了”
周兴野对他这幅“懂事”的表现很是满意,也不啰嗦,直接报了地址:“我公寓进门第一个抽屉,黑色卡包,动游的卡,二公比赛你来现场给我,其余都给你。”
张全一听就乐开了花。站在院子里就掏出车钥匙,按下货车的解锁键。
撂下句家里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聚的全国通用客套话,拔腿就跑,飞速上了车,那一气呵成的动作,跟老家着了火,赶着去灭火一样。
院角正拨弄设备的虞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周兴野回头对上她的目光,看着她对别人笑的这么开怀,心里就冒出一股火。
他对旁人向来随意,合得来,就一起玩,合不来,就各走各的。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从不强求他人,也不喜欢别人干涉。
可唯独对虞念是个例外,他第一次深刻感受到“占有欲”这个词的威力,他明知道虞念有和任何异性交往的权利,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让她身边所有可能靠近的其他男人都滚,让她所有的目光和笑容,都专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