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酒已洒,打马入黄沙。以满喉喑哑,歌酸辛苦辣却笑问,刺骨锥心够吗?才敢同你擦肩于刹那。
10岁到17岁,镜处理族内事务许久了。部分族人对于镜刚柔并济,公正无私的行事作风其实颇有微词。他们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镜小小年纪就如此通透无所求。在这少年思艾,对权力、爱情向往至极的年纪,镜从来没有表现出少年的思恋,他对所有向他示好的世家千金都彬彬有礼,对她们的美貌情才没有一丝动容,甚至对于青梅竹马、才貌相当的焰也恪守礼仪。镜执掌生杀大权,却从不迷醉于权势,耽于享乐,他建立秩序,破除乱象,即使旁人盛赞他为“拂晓之光”,镜都没有丝毫动容和懈怠。
渎职的族人向镜软硬兼施,企图通过辈分压人,镜对他们礼数周全,却寸步不让。给镜送名贵的礼物和说软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打亲情牌,镜从不收礼或者是被他们的态度软化。镜对任何人都是同样的态度,无论那些人是否廉洁奉公、首鼠两端、汲汲名利,似乎在镜的眼里,他们别无二致。镜似乎看透了他们。
负责照料他的女佣长向别人出卖镜的信息被镜开除时,争辩她悉心照料镜多年,把镜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对待,只是一时不察才泄露了镜的信息,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镜难道一点小错都不能容忍吗?就因为她是佣人,就可以被如此随意对待吗?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女佣长,等她说完,才开口念出女佣长多年来以权谋私,收受贿赂的记录,每条记录都有明确日期和款项。镜歪头,似乎有些困惑地问,你的爱就是随意挪用雇主家的资源补贴家用,安排给你上贡的职员上位,借职务之便,出卖雇主的信息攀附其他有权势的人吗?我想雇佣合同里明确规定了你的职权范围和保密条款吧?女佣长哑口无言,又转而哭诉自己生活不易,需要支撑整个家庭,才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恳求镜看在自己尽心尽力的份上,从轻处理,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而镜只是慢条斯理地说出女佣长的家庭情况,明明父兄俱在高企任职,衣食住行都堪比中层世家,女佣长甚至因为照料顶尖家族的核心继承人颇受族内礼遇,这样的处境难道比那些真正难以度日的家庭还要艰难吗?镜的话如同刀锋一般挑破女佣长的谎言,女佣长诺诺不言,只是哭诉、羞恼、进而咒骂镜的冷心冷情。镜没有再回应女佣长,只是礼貌地叫人将女佣长请了出去,通知人处理好女佣长开除后的事宜。镜不在乎女佣长到底是否有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对于女佣长对他冷血的评价,镜不否认。如果这样虚伪廉价的感情都能称之爱的话,那么冷漠就是他对这种感情的唯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