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不是，她毛病啊，她殉情了？”初墨觉得头都大了，他已经能想象到陆笑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了，但他更担心梁玦，“你怎么知道的？”

“妖魔大战之后，我就去找过她。”梁玦回答。

“…”初墨无语的看向她，“那个时候，陆笑都没去找，你却去了。你真是……”

梁玦苦笑摇头，“换你，你也会去。”

“我才不会！”初墨嘴硬地反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急急转移了话题，“龙妮子死了，岂不是你的机会也来了！”

梁玦闻言，只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上次讲的，你还不明白吗？”语气中带着疲惫，“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机会。”

“你怎么会没有机会？”初墨不甘心地鼓动。“你有剧情的加持，为何不去争取了？”

梁玦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混战的四位，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被他的执着打败，又像是终于忍不住要将心底埋藏最深的刺挖出来。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尘埃落定的苍凉。“试过的。”

她没告诉初墨，她在剧情手册中不止一次的重来，是无数次。

直到陆笑父母没死在那场意外中，有了这个的变动，她才摆脱了轮回，来到这里。

“试过？怎么试的？”初墨追问道。

梁玦看向他，眼神无奈，明显是不想说。

“咱两的关系，还需要瞒着？你还不信我？”初墨顿时不高兴了，他不管不顾的跟着她，还不够证明他的真心吗？

梁玦顿了顿，目光飘向虚空，也不再扭捏，叹息道，

“上一世，在既定的剧情里，我不信命，想着总能日久生情。

可那天…”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回忆色彩。

“他背对着我，坐在窗前，阳光将他半个身子镀得一片金黄，看起来安静极了。我起初还以为他睡着了，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可他没应。”

梁玦的眼神空茫，仿佛又看到了那幅定格的情景。

“走近时才注意到，他的脖子……歪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就那么一动不动。整个屋子里静得可怕，静得……只能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一声一声。”

她的叙述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悲恸。

“水滴声？”初墨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梁玦望向他，“昭环死了，他……也跟着走了。”

初墨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沉，所有劝慰和鼓动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先前的不解与疑惑，此刻尽数化为了然，还有难以置信的震撼。

原来如此。

这便是梁玦甘心退居配角，不再强求的缘由。

他只是真的想不通，喃喃问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爱的如此深？竟……竟都愿意为了对方，殉情而去？”

梁玦扯了扯嘴角，想到上一世，陆笑和龙昭环纠缠不清的感情，“谁知道呢？”

初墨思前想后，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这一世，是你先遇到的陆笑。”

梁玦愣了愣，垂眸，“不重要了。”

“……”初墨一言难尽的看向她，叹气道，“真不去见一下？他跟那三个的战斗，看起来不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