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他来看的时候桃子还没这么大,怎么短的时间桃子又长大了一圈?桃子簇拥在枝头,把整片桃林都点缀得生机盎然,果皮泛着淡淡的鹅黄色,向阳的一面还出现了红晕。
不是那种青中透红的初期状态,而是实实在在的粉色。
邵国平回到家,见他一脸严肃,姜海灵问,“爸,你怎么了?”
“咱家的桃子长势太不寻常了,这才四月份初,果子就快有我拳头大了。”
别人家的桃树还在挂果期,青溜溜的小桃子刚比拇指大一圈,自家这片桃园里,拳头大的果子已经挂了不少了。
“果子结的大难道不是好事?”
桃树是第一年结果,姜海灵很看重,给桃树浇了不少灵珠水,丰沛的灵气水催生出来的桃子不仅长得快,品质也非凡。
邵国平搓着手,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灵灵,你跟爸说实话,你不会悄悄给树打药了吧?”
姜海灵跟邵国平的眼神对视上,他的眼里很复杂,又惊讶、有疑惑,还隐隐约约藏着一丝不安。
“爸!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果子结的好是因为我采用了科学的种植方法,从刚种下就开始做精细化水肥管理,根据桃树不同生长阶段调整营养配比,花果期控水控氮,再加上整枝修剪得当,通风透光好了,果子自然就大。”
邵国平看着女儿笃定的神情,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松了松,虽然大部分内容他都没听懂,但“科学方法”这个词在他心里是很有分量的。
“咱家的桃树太惹眼了,明天我去街上买点遮阳网,把篱笆墙加高一些,别让太多人看见。”
“好。”
又过了几天,桃子眼见着就鼓胀起来,比成年男性拳头还大的水蜜桃,果皮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细的绒毛,呈现出渐变的色彩,从顶端的深红逐渐过渡到中部的粉白,再到末端的浅绿,光是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更多的乡邻们来看稀奇,对着姜海灵家那片明显“不合常理”的桃园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海灵啊,你家这桃子种得可真好啊!”住在隔壁的满婶挎着菜篮子,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家门前那颗桃树才刚结出个硬疙瘩。你种的这些眼看就能成熟了!”
姜海灵呵呵一笑:“我特意去外地买的优质树苗,再加上今年风调雨顺,山上的地气可能更足一些。”
“我活了四十多年,没见过这么早就泛红的桃子,是不是打了什么药?灵灵啊,你可不能乱来!”
“没打药,一滴药都没打!我保证,这果园的每一颗桃都是安全的,我天天在村里,要是打药了,能瞒得过大家吗?”
这倒是,确实没见姜海灵家往果园里拉过什么化肥袋子,村子就这么大,她喊人来打药的话,必然会被村里人知道。
“我家的七八年老桃树了,结的果也没你家的好。”
姜海灵还是那套话术:“那是肯定的!我用的是科学方法,请了市里的农业技术员过来专门照顾桃树,增施有机肥,疏掉小果,还对树枝做了针对性修剪,让每个果子都能充分接受光照。光照充足,糖分积累就快,果子的成熟期自然就提前了。”
不等众人发出质疑,姜海灵又说:“再说了,我每天都天不亮就起来伺候这些树,从发芽到挂果,一天没落下过,村里有谁有我照顾果树这么用心?”
她说话的语气不急不慢,条理清晰,把一帮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满婶点头附和道:“这倒是,我早上五点半起来割猪草,经常能看到灵灵在桃林里忙活。”
姜海灵笑盈盈地总结,“所以啊,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收成,我下了多少功夫,这桃子就长得多好。”
…………
姜海灵照旧每天天不亮就来桃林,先检查防鸟网有没有破损,然后在桃林里走一圈,摸摸桃子的硬度,闻闻香气的变化。
起初鸟群不多,偶尔有几只麻雀在网外盘旋,啄不到桃子就悻悻飞走了,可随着桃子一天比一天红,香气一天比一天浓,来犯的鸟雀越来越多。
邵国平知道自家桃园的长势好,每天送完货回来也会去果园,却发现最山脚几棵树的桃子有被人摘走的痕迹,桃树林覆盖了防护网,动物们无法够到。
他心中一沉,有人偷果!
他当即决定要守山。
“整片山都要守。”他告诉姜海灵,“我刚联系了村里几个可靠的壮劳力,山下搭一个棚子,每晚两个人轮流守夜。”
前两晚风平浪静。
第三晚,人来了。
大概是凌晨两点多,邵国平半睡半醒间,听到篱笆墙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没动,侧耳听了片刻,那声音很轻,但分明是有人在扒拉篱笆。
他轻轻摇醒守夜的同伴,等到那偷桃子的人走近了,他猛地打开手电筒,同时大喝一声:“你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