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跟着我有口福了,”闻知瑜故意揶揄她,“看来裴学长还是心疼我这个妹妹多一点。”
裴清芜大拍一下枕头:“闻知瑜,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闻知瑜才不上当,飞速从床上跑开:“我才不呢,有本事来追我呀!”
两人打打闹闹,闻知瑜拉开房门跑出去,正正好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冷峻的甘松香瞬间盈满鼻尖。
闻知瑜撞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捂着鼻子抬头,只好落入梁晋辞深邃的眼眸里。
闻知瑜顿时乖巧了:“梁会长。”
裴清芜也赤脚跑了出来,见梁晋辞竟然在我们,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跟着闻知瑜装淑女,“梁大哥。”
梁晋辞微微颔首,“吃饭了。”
两人乖乖点头:“知道了。”
裴清芜还穿着睡衣,连忙进屋去换,只留闻知瑜单独对着梁晋辞发呆。
“走吧。”梁晋辞开口。
闻知瑜懵懵地哦了一声:“不等清芜了吗?”
“这是她家,不会迷路的。”
梁晋辞这话倒也没错,闻知瑜跟着他下楼。
“小瑜。”
“嗯?”
梁晋辞的语气中似乎藏着几分无奈:“小瑜,我想,如今即便我不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了,我们毕竟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妹,你不用对我这样生疏。”
闻知瑜诧异地抬头,手指揪着衣摆,“……没有吧?”
“你一直叫我梁会长,是还没有原谅我吗?”
闻知瑜目移,“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梁晋辞靠近一步,穷追不舍地问道。
闻知瑜抿了下唇,似乎有些赌气:“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点生气。”
片刻,她又伸出手,捏出拇指盖大小的位置:“就一点点。”
梁晋辞蓦地笑了,微微低头,看进闻知瑜的眼睛里:“小瑜,多生气一点也没关系,是哥哥的错,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好吗?”
梁晋辞忽然怎么郑重其事地提出这件事,让闻知瑜有些无所适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要是我不原谅呢?”闻知瑜大胆发问。
梁晋辞说:“那我就一直向你道歉,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闻知瑜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她不敢再看梁晋辞的眼睛,扭过头说:“其实,就算你没有这么做,我还是会离开梁家的,那里毕竟不是属于我的地方,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
梁晋辞一怔,忽地轻叹一声,“小瑜,其实你不用这样,不用太在意其他人的感受,也不必因为我的愧疚而照顾我的情绪,我自己做过的事情,需要由我自己承担,你只需要看着,选择要不要接受,好吗?”
闻知瑜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梁晋辞的话,鼻尖忽地涌出一抹酸涩。
“嗯。”
梁晋辞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现在,我可以做回你的哥哥吗?小瑜,我不想再听你叫我梁会长了。”
梁晋辞知道自己在得寸进尺,可他忍不住,她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现在没有任何名分可以留在她身边,他必须去争取,不能让其他人有捷足先登的机会。
闻知瑜心念一动,平心而论,梁晋辞是一个再合格不过的哥哥,小时候为了照顾她,选择和她同一年上学,在班级里,他永远是年纪最大的那一个,有他保护,谁也不敢欺负她,她可以任性撒娇,可以肆意妄为,因为一切都有他在身后兜底。
可现在不行了。
闻知瑜说:“可是……梁羽才是你的妹妹。”
梁晋辞说:“梁羽是我的亲妹妹,但你,也是我的妹妹。”
闻知瑜盯着梁晋辞的眼睛,他的瞳孔带着一点浅浅的绿色,仿佛是因为梁家祖上有异国血统,不笑的时候冷峻,可一旦笑起来,便有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着魔感。
闻知瑜觉得自己仿佛被吸住了,一时脑抽喊道:“哥哥。”
梁晋辞终于听到了心心念念的这声“哥哥”,他浑身颤栗,全身的细胞都仿佛在尖叫挣扎。
他又靠近一步,轻轻伸手,把闻知瑜拢进怀里,埋首在她的颈侧,鼻尖都是女孩身上的清香,他贪婪地呼吸着。
“小瑜,我很高兴。”
闻知瑜怔了片刻,慢慢伸手,去回抱他。
霎时,楼梯下忽然有人大声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闻知瑜的手啪地一下就收回来了,仿佛在做什么亏心事似的。
她转头一看,原来是桓亦州面色不善地盯着梁晋辞,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登徒浪子。
梁晋辞眼神骤然转冷,他慢慢地松开闻知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桓亦州:“你在这里干什么?”
“嗤,你还有脸问我,你拉着小瑜在这里干什么?小瑜,到我这边来。”
梁晋辞走下一级台阶,挡住身后的闻知瑜。
“桓亦州,这里不是桓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梁晋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更何况,你已经和小瑜没有关系了。”
桓亦州如同猫被踩了尾巴顿时炸毛:“梁晋辞!你……”
“怎么都聚在这里?”裴清怀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身上还围着厨房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温柔模样,抬头朝闻知瑜笑了笑:“小瑜,开饭了,你应该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吧?”
而后转头对对峙的两人说:“你们吵架归吵架,不要打扰小瑜吃饭。”
梁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