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瑜还有些不敢相信。

但她还没感受到高兴的情绪，身后的乔伊妍忽然大哭了起来，一转身踩着高跟鞋跑出去了。

闻知瑜想也没想地推了一把竺聿，追着乔伊妍跑出去了。

竺聿愣愣地看着落空的怀抱，咬得后槽牙咯咯响。

一个手下败将，凭什么让闻知瑜注意？

“手下败将”乔伊妍穿着高跟鞋跑得飞快，一溜烟就没有了，闻知瑜追出去的时候就看不见人了，绕着音乐厅找半天，才在凹进去的角落里发现了抱膝蹲在角落里哭的乔伊妍。

闻知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也在她身边蹲下。

乔伊妍哭得脸上妆也花了一片，还不忘瞪着闻知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闻知瑜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想？”

乔伊妍哭得很崩溃：“我已经两次输给你了，你现在一定在心里嘲笑我，觉得我很没用吧？”

闻知瑜也没安慰她，只是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

乔伊妍扯过纸巾，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珠，却把花了的妆抹得更花了，闻知瑜没忍住笑出声。

乔伊妍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你还说不是嘲笑我！”

闻知瑜手忙脚乱地解释，却被乔伊妍的大声哭喊掩盖住了，完全听不清说了什么。

“别哭了！”闻知瑜实在没忍住，声调提得比乔伊妍高，倒是把她唬住了，登时就不哭了。

“你凶我！”乔伊妍瘪嘴控诉。

闻知瑜被她哭得没脾气了，说：“我没凶你，乔伊妍，你也别哭了，我也没嘲笑你，干嘛怎么伤心？”

乔伊妍扭过头，眼睛哭得红红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从小到大，我比赛从来没输过，上次输了没拿到首席的位置，这次又输了，难道我这辈子，就真的拿不到冠军吗？”

闻知瑜蹲得脚麻了，也不嫌地上脏，直接席地而坐，抱着膝盖看向天空。

“你刚才没听商会长说吗？其实你的演奏技巧是很高超的，那么复杂的曲子你都能演奏，说明你是很厉害的小提琴手。”

“可是我还是输给了你。”

“你不是输给我，而是输给你自己了。”闻知瑜说。

乔伊妍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觉得音乐是什么？”闻知瑜问。

乔伊妍皱着眉头回答：“还能是什么，音乐就是音乐啊。”

闻知瑜说：“音乐是人心的表达，每一个音符发自内心地跳动，只有是有心而发的音符，才能具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演奏技巧的高超，是天赋和努力的结合，可是由内而外的发声，却是随着阅历和年纪的提升，慢慢领悟的东西，所以，你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尚且年轻的自己。”

乔伊妍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闻知瑜嘴里说出来，她怔怔地望着她，呐呐道：“可是，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闻知瑜是和乔伊妍一般年纪，但是她所经历的事情却比乔伊妍多得多。

“那可能，是我天生就有感知的能力吧。”闻知瑜故意眨眨眼睛，夸赞自己说。

乔伊妍噗嗤一声笑出来，“闻知瑜，你不要脸！”

见乔伊妍转哭为笑，闻知瑜也微微勾唇，“多夸一夸自己，不好吗？”

清风拂过，似有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掠过，闻知瑜循声望去，仿佛只有青草相互摩擦的声音。

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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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后台，闻知瑜就看到倚在门口一脸不爽的竺聿。

闻知瑜诧异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竺聿不满：“你还知道回来啊？刚才你抛下我去找乔伊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还在呢！”

竺聿说得仿佛闻知瑜是朝秦暮楚的渣女，闻知瑜讪讪地笑了笑：“我刚才没注意嘛。”

闻知瑜把刚才随手放下的小提琴妥帖地放进琴盒里。

“没注意？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在意，枉我还这么担心你，简直是一片痴心错付了！”竺聿继续控诉。

闻知瑜背上琴盒，歪着头看他：“要和我一起走吗？”

竺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