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地铁站人潮汹涌、气味混杂,广播声、脚步声与车门提示音交织成刺耳的嘈杂。四人一进站,就仿佛被吞进了城市的漩涡里。
霍寰峰依旧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帽檐压得极低;沈墨川则明显紧张,靠近苏清晏,小声嘀咕:“这么多人……危险系数比我想的高得多。”
话音刚落——
异变陡生!
一声粗暴的咆哮在车厢连接处炸裂: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一个壮硕如熊的工装男人怒火中烧,一把揪住一个瘦弱青年,只因为对方踩了他的脚。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毕现,浑身笼着一种不正常的暴戾,浓烈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被揪住的青年吓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那赤红眼的男人根本听不见,他扬起拳头,像要把人活活砸死。
“……是‘暴怒’!”
沈墨川胸口的烙印尖锐地刺痛,他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霍寰峰背后的剑纹骤然发烫,一瞬间爆发出凌厉的杀意般的灼热——像是被直接挑衅了!
拳头即将砸下的瞬间——
一道黑影闪入人群的缝隙。
“够了。”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他出手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一只手精准格挡住那狂暴的拳头。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极强的专业性。
“哥们,算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能压住狂躁的浪潮。
壮汉怒火更盛,另一拳挥向他。
黑衣青年眉头都不皱一下,身形一侧,手腕轻巧一翻,把对方力道卸得干干净净。紧接着指尖在壮汉颈侧一点——不轻不重,却仿佛精准击中某根神经。
壮汉的动作僵住了。
赤红从他的眼里一点一点褪去。
暴戾的气息,也像被抽走一样,轰然散尽。
沈墨川倒吸一口气:“它……撤走了?暴怒离开了他?”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股无形的灼热怨气如潮退去,迅速消失不见。
黑衣青年确认壮汉没事后,不冷不热地说:“下次小心点。”
壮汉迷迷糊糊道了句歉,落荒而逃。
陆知遥却盯住了黑衣青年挽起袖子时、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是——
一枚赤红色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