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
尹咏恩不是完全不了解男队选手。
毕竟,如今乒坛推崇的是女子打法男子化。
平日里,训练间隙,世界乒坛一流男子选手之间的比赛,她也没少看,尤其是国际三大赛上,对抗性极强,精彩度极高的半决赛与决赛,从没错过。
本协会的男子高手的比赛,她更是从小看到大。
小的时候,刚会握球拍那会儿,最关注的是李庚哲前辈。
这几年嘛,看得最多的,还是金世赫选手的比赛。
但是吧,她的目光从来没有在朴圣勋那种,在队里已经混了三个世运周期,在队内比赛上,有桌球世家的家传菜谱加持,成绩尚可,在非队内比赛上,却会菜到让队友伤心,让对手安心的选手身上。
直白地讲,朴选手从未被她归在“高手”范围里。
她在这几天,打循环赛之余,也了解了一下朴选手的履历。
朴选手的个人职业生涯里,最亮眼的一笔,就是他在十五岁那一年,参加了东亚“怀梦杯”,获得了四强的成绩。
这个杯赛,尹咏恩也参加过,拿的是冠军。
但,困难程度是完全不同的。
朴选手参加的那一届,可谓人才济济——
冠军封岳、亚军裴异、季军高云笕,都是赫赫有名的乒坛紫微星。
他能冲进四强,已是很不错的成绩。
很可惜的是,在那之后,朴选手就泯然众矣了。
他在国一队呆了两个半周期,参加了两次世运会,一次(双打+团体)、一次(单打+团体),次次表现欠佳,在其它国际大赛上,也没有取得过多么亮眼的成绩,几年下来,保持着“零冠”的战绩。
在任何人看来(他的父皇可能除外?),都是辜负了协会的重视,以及教练组给到他的资源扶持。
曾经,男队的具体情况与尹咏恩无关。
她看男乒比赛,只为吸收能纳入自己的技战体系里的技巧。
嗯,现在情况不同了。
接下来,她跟朴选手要开始配混双了。
她得关心他的技术与水平了。
***
此刻,9号桌。
已然26岁的朴选手,正在被一个未成年爆抽中。
这个未成年的运动服上贴着名字:申星佑,尹咏恩闻所未闻,不知他具体年纪,但看他外形,就跟一个小学生差不多,比起朴圣勋的个子,要矮了两个脑袋呢,就这样,两个人还打得难解难分。
一想到,台上这位不争气的成年人,是自己的混双搭子,尹咏恩就同感羞愧。
看着看着,不由地发出来一声“哀其不争”的叹息。
即刻,唤醒了系统——
【叮——您有新的叹息值到账!】
尹咏恩反应过来了以后,马上问:“多少?”
系统:【52】
尹咏恩:“好吧……”
就这么点……
***
这比赛打的……
看了让人糟心,又得不到多少叹息值。
当朴圣勋与申星佑的大比分来到了2:2,小比分来到了2:8(8是申星佑)的时候,尹咏恩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左手拎着便当,右手刷着手机,一边搜索着“申星佑”小朋友的个人资料,一边往其它球桌走去。
当发现申星佑只有12岁时,她捂住了嘴巴,发出了一声“哇”。
作为本协会的天才少女,12岁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么大力气,能抽这么猛,单板质量一点都不比朴选手弱,落点还更多变……
再一回头,朴选手已以大比分2:3落败。
“唉!”
她看着比分,摇头叹息。
自己的新搭档,连个12岁的小朋友也打不过,这可怎么办呢?
朴选手最闪耀的年纪,是十五岁,参加东亚“怀梦杯”的那一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实力相较封裴高三人,逐年拉开更大的差距,这是众所共知的。
可是,也不能滑到这个地步啊……
正无语着呢,系统来报:【叮——您有新的叹息值到账!】
这一次,她就是轻叹了一下。
估摸着没多少叹息值,但她还是问了:“有多少?”
系统:【18】
嗯,果然很少……
正思量前路漫漫,完成第一阶段所需的10000叹息值,不知要多久时,尹咏恩的手机上,收到了三条信息。
点开来看,是总教练朴秉训发在群里的。
第一条,教练组经过商讨决定,为了备战爱城世运会,接下来将成立混双特别小组;
第二条,混双组组长由朴秉训亲自兼任;
第三条,下个周的周三,(尹咏恩VS朴圣勋)这对全新的混双组合,就要上战场了!这两天加紧训练,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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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尹咏恩两眼一黑又一黑。
想到今天周五,离着下个周的周三,ITT举办的曼城常规赛的开赛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周的时间了!
而男子组的循环赛,明天下午才能打完。
她掐着指头算了算,又少了一天!
她不由地轻叹了一声,为这未知,但看上去已有点不妙的“首秀”。
随之,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叮——您有新的叹息值到账!】
她知道不多,还是问了:“多少呀?”
系统:【22】
嗯,少是少了点。
但这一次,她想到了丝言姐姐讲过的一句华夏国俗语,叫:蚊子再小也是肉呐,便不嫌少了,能为爷爷的最终康复,累积到一点点叹息值,都该感恩的。
这心情,又好了那么一点点。
她开始自我开导:
商业赛嘛,输了就输了。
至多,损失的是奖金,无关个人与国家荣誉。
如果打得太差,倒在了第一轮、第二轮,教练组应该也会看不下去,叫他俩不要再配了,不要再丢人现眼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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