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被迫暂停了。

因为弹幕彻底失控——裴澈的唯粉和陆燃的少量粉丝爆发激烈冲突，节目组不得不临时中断直播。

陆燃独自回到节目组安排的房间，重重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不用看都知道是更多的辱骂和争吵。

“陆燃最讨厌裴澈了”——粉丝们用这句话作为武器为他辩护，每个字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哇！宿主，这就是粉丝大战吗？好精彩啊！】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看这条，“陆燃怎么还不退圈”，点赞已经过万了！】

“闭嘴...”陆燃的声音带着哽咽。

【还有你的粉丝，她们好努力在维护你哦。“燃燃独美”刷了满屏呢！】

“都是你的错...”陆燃抬起头，眼圈通红，“要不是你这个破系统，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宿主怎么能怪我呢？】系统装出委屈的语气，【我只是个帮忙的小系统呀。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个查无此人的小糊咖呢。】

“我宁愿糊一辈子！”陆燃猛地捶了一下地板，“也不想被所有人骂倒贴！不想被裴澈看不起！”

【可是数据显示，裴澈并没有看不起你呀。】系统无辜地说，【刚才他看你离开时，担心值有68%呢。】

“你懂什么！”陆燃终于崩溃大哭，“你只是个机器！你根本不知道被全网骂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看着粉丝拼命维护你是什么感觉！”

他哭得浑身发抖：“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可怜...最讨厌的就是成为别人的负担...”

【检测到宿主情绪崩溃，需要启动镇定模式吗？】

“我恨你...”陆燃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想踩死你这个破系统...”

【宿主，你心里骂我的声音，我都是能听到的哦。】系统轻快地说，【顺便提醒，你现在特别想把我拆成零件的想法，也被完整记录了。】

陆燃气得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在墙上。

“你到底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的情感数据最适合这个任务呀。】系统兴致勃勃地说，【表面上对裴澈的厌恶值高达90，但潜意识里的关注度也有85，这种矛盾的数据最有研究价值了。】

陆燃愣住了。他想起高中时每次路过裴澈班级都要放慢的脚步，想起总是不自觉追寻那个身影的目光...

【需要我调取更多数据吗？】系统继续煽风点火，【比如你偷偷保存的裴澈获奖照片，或者你写了一半又撕掉的情书——】

“别说了！”陆燃耳根通红地打断，“那些都是...都是过去的事了！”

【真的过去了吗？】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那为什么现在提到他，你的心跳还是这么快？】

“我让你闭嘴！”陆燃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瞪着空气，“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个该死的系统...”

【宿主怎么能怪我呢？】系统用委屈的语气说，【我只是个辅助程序呀。而且刚才被公主抱的时候，你的多巴胺分泌明显升高...】

“那都是被气的！”陆燃声音发抖，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你根本不知道...不知道被全网骂倒贴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