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纪修言让助理叫车回家,说着自己想去个地方,但等到车子熄火的时候,她已经停到了上次送时序回来的地方。
纪修言给自己的行为想了两个理由,第一,她不是有意来的,只是时序的家离机场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第二,是被迟瑾激起了好奇心和斗志。在她的心里,时序不应该是如此世俗的女孩,怎么就和迟瑾这种二世子混到一起?
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纪修言冷笑一声,对于女人她看错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们之间总有这样的纠葛,有时纪修言都怀疑,迟瑾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这方面找事儿,来找存在感的。
她们的恩怨该从何说起呢?
纪修言还没等想这些,就看见了迟瑾在云京常开的车,她们回来的方向相反,所以她的车停在小区的另一侧。她将车灯熄灭,以便能看清楚车内的情况。
迟瑾的眼力,从来不比纪修言差,这么晚,这么偏僻的地点,这么有代表性的路虎汽车,猜不到是纪修言才有鬼。
时序推不开车门,只能咳嗽两声提醒她。
迟瑾反应过来,但没有开门。
“我到了。”时序已经力竭了,明明是想参加生日会休息的,但怎么又成了自愿加班了呢?
“时序。”迟瑾很好奇,时序在此之前真的不知道纪修言的取向吗,这人都追到家里了,难不成时序在骗她,她不愿意揣测别人,但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因为她所拥有的东西太多了,贴上来的人数不胜数,“你今天怎么会来?”
“我高中同学让我凑热闹,而且我最近心情不好,就去了。”时序看出迟瑾眼中的疑虑,“迟总,我们往后不会再见了,所以,少些想法吧,不累吗?”
在此刻,迟瑾在真正地发现,纪修言看上时序哪一点,是直觉。对于人与人之间交往细节的直觉。
“抱歉。”迟瑾解释道:“太巧合了。”
被怀疑的时序不客气地回应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以为是您因为之前的事儿不死心呢。”
迟瑾笑了笑,“你这张嘴真是不肯吃一点亏。你和纪修言也这样?”
这事儿和纪修言毫无关系,只是太累太疲惫加上微微晕车之后暴露了真实的性格。
“行行行,是我多心了。”迟瑾说:“你今天给我和周晋拉的群,里面的微信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和名片上不一样的。今天关于工作的邀约,会一直对你生效,如果改主意了,可以联系我。”
“谢谢。”时序礼貌地说:“可以开门了吗?”
这表现摆明了是坚决的拒绝,并且没有以后商议的余地了,迟瑾提醒道:“以后不要这样对人好,会让人,尤其是我这种人误会你有所图谋的。”
时序皱着眉,这只是礼貌而已,不过是一个最便宜的蛋糕,这种人的脑回路是不是和“平民”不大一样?虽然不解,但还是应承下来,“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解锁的声音响起,时序终于能吸一口新鲜空气,刚刚在车上处理工作太久了,晕得不行,脚踏在地上,顿感晕头转向,刚刚处理工作精神亢奋,现在却是后知后觉的反胃。
迟瑾很细心,走下车递给时序一瓶矿泉水,不经意地观察对车的情况。
“谢谢迟总,您回去吧。”时序说。
“既然已经拒绝了我工作上的要求,就不用叫我迟总了,可以试着叫我姐姐啊?”
搞什么啊?工作都拒了,难不成还误会自己会有私下的交往,时序可不希望迟瑾误会,“迟总别吓我了。”
迟瑾闻言笑笑,“好吧,随你。”
等时序喝了口水后,迟瑾张开双臂,“谢谢你给我过生日。”
时序真的很难理解迟瑾的脾气,前一秒还在怀疑自己有所企图,现在又开始展现友好了,但看样子应该是一个礼节性的拥抱,便回应了。
时序不知道该感谢迟瑾,还是怨她。
如果不是她,她和纪修言在决裂之后应该分道扬镳再无交集。但也因为她,她们的交往方式也注定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开始。
时序看她走远便拄着膝盖站在原地调整呼吸,走一步都怕直接吐出来。已经很难受了,偏偏有眼瞎的人看不出眉眼高低,一个劲儿地开远光灯晃她。时序往旁边站一站,可那车依旧在晃她,时序不想抬头,弯着腰往小区里面走。
如果不是关车门的声音太大,时序绝对不会往哪个方向去看的。来云京前,和母亲一起看了好多犯罪片,虽然是大城市,但时序防范心不减,尤其是这么晚了遇见有车对她晃来晃去,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抬头,只见蹬着恨天高的女人大跨步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这气场不是纪修言还能有谁呢?
她走过来的间隙,时序还有时间扫一眼车,真是太难受了又被人无端怀疑,连纪修言的车都没有认出来。
纪修言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站直,“车上的是迟瑾?”
时序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纪修言完全没有意识到时序不说话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只以为是她心虚,“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