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什斯:“那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道:"陛下。谁都可以是教皇,唯独誓言结束后的伽什斯不是。"
梅洛斯怒道:“你为国七年,应该知道自己对奥莱的重要性!我信任你,子民也信任你。救世主迟迟不现身,谁来救世?为何不能是我!”
伽什斯行礼:“您不是救世主,您是奥莱的王。无需所谓的身份,您有权拯救自己的国家。”
梅洛斯惨笑:“没有这个身份,绝望比天灾与怪物更可怕。”
伽什斯:“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一个不断依靠他人的国家是难以强盛的。信仰在危急之时或许能爆发强大的力量,但漫长的生存战争,内心坚定比信仰更为重要。您七年来的努力,每一个奥莱子民都亲眼目睹,这并非单纯的救世主头衔可以掩盖。”
梅洛斯起身走下阶梯,风中传来无力的话语:“可我赌不起。”
伽什斯静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荷金斯黄昏时送到的信件。七年,是契约的时间,也是德希灵魂维持的极限,就算没找到命运之矛,也必须前往洞穴,时间来不及了。
哒哒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道高亮的女声:“伽什斯阁下,陛下下令,由我护送你前往更安全的地方。”
收起信纸,伽什斯走出阴影:“兰斯特洛骑士长。”
兰斯特洛笑道:“请跟我来吧,小心石阶。”
进入静谧小路,兰斯特洛从腰间口袋里掏出一把坚果,伽什斯拒绝,她拎起一颗扔到嘴里,问道:“诶,你怎么把她惹生气的,很久没看到她那样了。”
伽什斯:“我什么也没做。”
“才怪,她木着那张脸好几个月了,连我都看不到其他表情。”
“她让我留下,我拒绝了。”
“啊?”兰斯特洛惊的坚果都扔歪了,“你要离开?”
伽什斯斜眼:“七年将到。”
“哦!还有这个。那可麻烦了,她现在烦得很,你要是走了,事情绝对乱成一团。”
“怪不得气得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被你连累了啊。”
收起剩下的坚果,拍了拍手,兰斯特洛问道:“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
“你要给她时间。”
“我没有时间。”
“好吧,好吧。”兰斯特洛摊手,“你们的事我不参与。”
她推开铁门,右手架在腰侧长剑上:“现在,晚安,伽什斯阁下。”
布鲁纳第四次前往伽什斯的府邸,他拦下路过的侍从,焦急地问道:“伽什斯大人还没回来吗?”
侍从摇头:“没有。”
已经第三天了,伽什斯大人离开前嘱咐过,如果三天未归,也没收到他的手信,就直接让他的朋友荷金斯到王都来。他连忙回去写信,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到荷金斯手里。接下来就是难熬的等待了。
荷金斯来的很快。第二天,布鲁纳回到家,便看到两陌生人大咧咧地坐在木椅上。
他抽剑,谨慎地问道:“你们是谁?”
“你可算回来了!”黑色短发的男人挺身而起,“我是荷金斯。你有吃的吗?从早上到现在,我什么也没吃。”
布鲁纳大喜:“您就是荷金斯大人!有,请稍等。”他飞奔到厨房。
“能吃就行——”
布鲁纳看着眼前狂吃海喝的荷金斯大人。还有另一位,虽然极力克制,但这位金发金瞳的少年吃东西的速度一点不比荷金斯大人慢。小山堆般的食物,肉眼可见的降了下去。布鲁纳目瞪口呆,直到荷金斯拿起最后一块面包,才回过神问道:“还要吗?”
荷金斯吞下食物,说:“够了,够了。”
少年捧着汤碗,轻轻点头。
放下酒杯,荷金斯心满意足地问道:“伽什斯被抓了?”
布鲁纳连忙摇头:“不清楚,四五天没有消息了。最后一次见面,伽什斯大人被国王召走,临行前让我出事就给您发信。”
“哈,混这么久,说关就关,混的很差嘛。”
“当然不是,王城人都很尊敬伽什斯大人!”
荷金斯笑着摆手:“别着急。有其他消息吗?”
布鲁纳认真说道:“我询问过宫内人,伽什斯大人从云间座下来后,被兰斯特洛大人带走了,但是没人看到伽什斯大人出去。如果不是密道,那么伽什斯大人很有可能还在王宫里。”
荷金斯起身撑腰:“好,来一个夜探王宫,看看伽什斯究竟在不在黄金洞里。”
天色已暗,荷金斯说完就要出发。
布鲁纳没想到他行动得这么快,正要说些什么,荷金斯撑着窗口回头:“这小孩麻烦你看着了。”
“啊?他……他是……”
“你叫他赫菲修斯吧。”说完,荷金斯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