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赫连瑶低头呵斥,见人还不松手,嘴角挑起一抹笑。
就见顾安知那只手被踩人在脚下,袖子如快破布般的随意贴在手腕上,她吃痛的皱眉。
“呃。”她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这倒是勾起了赫连瑶的兴趣。
“啧,看来你真的是顾家人。”赫连瑶用力撵过她的指尖。“我说几句就不乐意了?”
顾安知感受到痛楚,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喉咙想要发出声音,却觉有什么堵在了喉间。
赫连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屋外天光被黑暗吞噬,只有几点霞光从屋檐边倾斜而下,打在了赫连瑶的脸上,额间那颗红宝石微微晃荡,整个人都带了几分邪性。
“虽然你不能说话,让我觉得有些无趣。”赫连瑶踩着她的手指,微俯了身,“不过,我很欣赏你的这个表情。”
她挑起唇角,看着顾安知痛苦中,那双依旧有些不甘的眼睛,“漠北从战场上,也经常带回你们北临的士兵。”
“我经常在战俘中,也能看见这个眼神。”
赫连瑶声音很低,含着几分挑衅。
“想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她语气微顿,“一般有骨气的会选择自己了却自己,而有的……却会跪下来求我们放过他。”
赫连瑶松开脚,俯身抬起她的脸,迫使她与她对视,感受着她眸中更甚的怒气。
她愉悦的笑了,“对,就是这种眼神。”
“我很喜欢你这种眼神。”赫连瑶今日因入京城而受到的屈辱,在这一瞬间消散。
“哦。”赫连瑶回想起今日,突然又想起什么,“顾寒霖应也算你兄长吧。”
“今日他可是对我们恭敬有礼,丝毫不敢怠慢呢。”
顾安知长发掩面,露出的一双眼睛愤恨的看着她,喉间发出声音,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股绝望之感袭来,昔日将军府的画面涌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看着顾安知的神情,愈发满意,用力捏住她的下颚,使她无法挣脱。
赫连瑶嘴中不断说着刺激她的话,就像在欣赏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在绝望中不断挣扎,最后陷入死地。
顾安知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赫连瑶的手挣开,猛的朝她手腕咬了上去。
赫连瑶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剧烈的痛感弥漫在手腕上,只觉皮肉都在被撕扯。
“啊!”
赫连瑶尖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呼娜一掌将顾安知击飞,顾安知的头撞在墙角的大缸上,鲜血顺着脑后流入脖颈。
她眼前有些模糊,渐渐看不清面前的景象,昏迷前是赫连瑶充满怒气的嘶吼,“我要杀了你。”
后面一道男声制止,“妹妹!”
后来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她想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也好。
她不想……再被关进那暗无天日的窄小空间。
若她当时没有选择离京该多好。
顾安知眼角有泪水滑落,泪水携着脏污,混入衣领。
而房间内,赫连川脸色阴沉,一双眼睛带着戾气,“你来这里干什么?”
赫连瑶看着兄长的脸色,心中泛起不满,“哥哥,你看她咬我。”
她伸出被咬的手,委屈的道,“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
“她不能杀。”
赫连川头一次对这个妹妹生出了几分厌恶,他明明告诫过不要靠近这女人。
“呼娜,将公主带下去!”
赫连川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公主不准踏入这房间半步。”
他低头看着跪下的呼娜,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若再出事,你也不必回漠北了。”
“是。”呼娜浑身一颤,根本不敢抬眼。
她知道这位王子,根本没有说笑。
等到人都下去后,赫连川才看向旁边高大的男子。
“看住你的妹妹,若换做其他人,今日就不是警告了。”
“还请二王子恕罪。”呼延烈一手放在肩膀上,低着头。“属下定不让她带着公主胡闹。”
赫连川缓慢走近角落,俯视着顾安知,“让医师过来,不要死了。”
“是。”
而此时的姚家,姚文旭褪去了官服,着了身褐色常服,端坐在大厅主位。
姚言骏坐在下方,他的旁边就是姚言良。
“如今漠北的王子和公主进京,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漠北来无非是两件事。”姚文旭看向长子,姚言骏是他最为器重的儿子,也是最聪明的一个。
二子一身武艺不错,就是有些莽撞,太过于急功近利,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叫那顾骁拿了把柄。
三子,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成天就知道花天酒地。
“第一和亲,第二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