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有什么事。能让禅院少主一个人突然到访,想必是有足够紧急的要事。”
其实没有……
得亏一路上自己头脑风暴,才想出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那个新晋的特级又一次成功祓除了强劲的特级咒灵,按照五条悟的性格说不定又会给她争取什么权利,总监会现在也摇摆不定,已然不是当时想要除掉对方的心态……加茂与禅院似乎到了不破不立的局面了。”
让人心情愉快的方法除了自己快乐,也可以让他人一同烦恼。看着那几个老头子因为自己的一番话陷入沉默,禅院直哉那些被辻千濑指使的怒火散了一半,他毫不在意这样的信息输出会不会让加茂对今后发展的方向有所改变,因为他准备要扔出第二枚炸弹了。
“啊,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们已经妥善处理好了圣诞节那天的小尾巴,你们也知道,五条悟对那件事看的很紧,不惜放弃最后几年悠闲时光也要给五条的长老们大换血,你们说如果他发现——”
“你在说些什么禅院君!那件事是五条的内部矛盾,和我们又有何干!”
“哦?那总监会那边的记录出现了错误?被逮捕的人和某个死者死亡前口中可都提到了你们。不妥善处理的话,加茂宪伦事件过后,加茂家的名望可是会继续一落千丈的。”
加茂宪伦的名字像个紧箍咒,一下拴住了加茂长老的嘴。禅院直哉的嘴角又挂上了那抹熟悉的笑容,讽刺的幸灾乐祸的角度。
他的耳朵听到外围的人开始慌乱的奔跑,他的眼睛看着那些长老一边布置工作一边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虚汗,一种扭曲的畅快油然而生。
禅院直哉放下已经见底的茶杯,之前肩膀上传来了被人按压的触感,那是辻千濑的咒灵开始行动的证明。原本他还想利用加茂的防御系统挑唆对方对辻千濑提出抗议,现在看来,还好那时没有多嘴。
加茂对过去的罪人过于在意,就像辻千濑预计的那样,为了切断一切蛛丝马迹,只要禅院直哉提起这件事,对方就一定会自己动手,找出当时的资料进行转移。
「为什么要我去寻找?他们会主动把东西带到我面前的。」
瞧呀,那群腐朽之人的特性在疯子面前根本不需要多少推敲。
禅院直哉不准备彻底淌这浑水,等那群老家伙无暇顾及自己时,拍拍屁股准备离开。不过他忘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
——就算只考虑几个特级,五条悟也是其中最特立独行的。
他拉开对着走廊的障子,抬眼就看到了好不容易摆脱,本该待在车上的人。
“呀直哉,你和加茂的烂橘子说的事情我也很好奇呢。就是那个——”五条悟的声音像是凝了冰霜一般,冷的吓人,“圣诞节什么的。”
禅院直哉和加茂家的几个长老直呼见鬼,不同的是前者矜持的在心里发言,后者是真的说出口了。
为什么没有人通报?防御结界怎么没有报警?内宅负责警戒的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已经……无所谓了。
脱离了少年范围的青年有着比学生时代更为可怖的愤怒,明明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动作,愣是让想要指责他的长老们腿肚子发软,重新跪了回去。
“什什什什么圣诞节的事,五条君,就算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也不能硬闯我们加茂家吧?最起码的礼仪你都忘记了么!”
禅院直哉都想鼓掌了,他怀疑放两年前五条悟都能给这个长老当球踢。虽说现在也没有很包容吧,这会已经拎着衣服给人家换了个地方跪着。
“让你们的人通报了我就听不见这么有趣的话题了,我还想怎么家里那些烂橘子当时忽然胆大起来,原来是有人指引。原本不打算再追究,这不恰好听到真相了,我给自己讨个说法应该不过分吧?你说呢,禅院直哉。”
“我们禅院可什么都不知道,我的事已经办完了,加茂长老您继续待客就好,我要替父亲带到的话已经转达给你们了,怎么做决定是你们的事。”
禅院直哉一边说一边退,控制着自己的脑袋不往五条悟那边转,再一次拉开障子一溜烟不见了。
“真的不打算说一说么?既然平时没少跟总监会的烂橘子打交道,应该知道我其实属于吃软不吃硬的类型哦,解释合理的话没准这样就过去了呢。”
五条悟拍了拍刚才被他拎到一旁的老头,见对方哆里哆嗦抖成筛子一样,却还是没准备出声,撇了撇嘴:“那由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