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从头到脚都挂着泥点,脸上、头发上、外套上无一幸免。雷古勒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场属于布莱克家族成员的、被“肮脏的麻瓜”冒犯后的暴怒。
然而,西里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抬起头时,脸上却是一个灿烂到近乎疯狂的笑容。
“酷毙了!”他大声宣布,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兴奋,“这比骑扫帚被博格鸟撞到还刺激!”
艾歌和雷古勒斯都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程的巴士上,三个人稍微熟悉了麻瓜的交通工具,甚至有余力开始闲聊。
“说真的,这东西又晃又慢,”西里斯抱怨道,他身上的泥浆已经开始变干了,“幻影移形只需要三秒钟。”
“但你不能否认,从窗户里看城市移动的感觉,很特别。”雷古勒斯反驳道,他的视线正被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所吸引。
当他们回到格里莫广场那个熟悉的角落时,天色已经开始暗淡。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用一种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呼唤道:“克利切!”
“啪”的一声,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当他看到眼前三个小主人的狼狈模样时——尤其是雷古勒斯少爷和艾歌小姐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的样子——他那巨大的网球眼瞬间蓄满了泪水。
“哦!克利切害了高贵的雷古勒斯少爷!害了善良的小姐!”他悲痛欲绝地哀嚎起来,用头使劲地撞着湿漉漉的地砖,“克利切是坏精灵!克利切该拿熨斗烫平自己的耳朵!”
他完美地、再一次地无视了全身上下最脏的西里斯。
“克利切,停下!”雷古勒斯急忙命令道。
“快带我们进去!我们快冻僵了!”西里斯大声喊。
克利切立刻停止了自残,他抓住三人的手,又是一声“啪”,他们瞬间回到了阴森的门厅里。
“快!把这个拿去!”艾歌将那包珍贵的葛根塞到克利切手里,急切地嘱咐道,“把这些纤维……像这样……顺着记忆常春藤的纹理,用编织咒把它织补进去,它会接纳的!快去,在女主人发现之前!”
克利切含着感动的热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它快速地为他们施了一个烘干咒,然后拿着草药“啪”地一声消失了。
三人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那套挂满了污渍的麻瓜衣服,像是销毁罪证一样,将它们一股脑地塞进了位于地下室走廊尽头一个装满了待洗衣物的巨大柳条筐的最底层。
他们只希望,在挂毯被修复之前,他们的秘密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