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琬,你跟那观海和尚——”一见了唐琬,襄平侯就急切地询问起来。
唐琬打断了他:“父亲,您和舅舅怎么一块儿来了?”
一面将厅里的下人都遣退了,只留了贴身伺候的拂云。
她意识到,孟绥和父亲一道过来,定然是有要事,谈话内容不便让下人知道。
襄平侯朝孟绥看去,自己是听了外面的谣言来关心阿琬的,小舅子又是为何?
孟绥隔空点了唐琬的穴,又将吐真剂给她灌下去。
唐琬一惊:“舅舅你这是做什么!”
拂云试图阻止。
孟绥将她的穴也点了。
开门见山问:“唐琬,前段时间皇城司来我府上搜查,说是皇上接到密报,有人弹劾我与废太子勾结,府中藏有大量兵器铠甲,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襄平侯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阿琬为何要这么做?害死你这个舅舅对她有什么好处?况且,私藏兵器、意图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到时候连我都要受到牵连——”
唐琬却是开口道:“没错,就是我做的。”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唐琬脸色大变,心念电转,很快就明白过来,孟绥刚才给她灌下去的,很可能就是宋驰所说的那种诡异药剂,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说真话。
她急得不行,张嘴试图将药剂吐出来,却无济于事。
孟绥继续问:“你为何要这么做?”
唐琬:“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除掉唐珺,只要你活着一日,就会庇护唐珺一日,我就一日杀不了她,没办法,我只能想法子先将你除掉了。”
襄平侯大怒:“唐琬,你疯了不成!虽说唐珺占了你十六年的侯府千金之位,但她也替你挡了十六年的劫,她不欠你什么,你何必一定要除掉她?我看你是魔障了!”
唐琬神情一僵,“挡了十六年的劫?你什么意思?”
襄平侯怒哼一声,将真假千金调换的真相道来。
唐琬皱了皱眉,她并不知道里头还有这么一桩事,不过那又如何?
她想杀唐珺,并不只是因为她占了自己十六年侯府千金的位置,更因为前世在自己回归侯府后,唐珺对自己做下的种种恶事!
以关心之名让她不断出丑,离间她和襄平侯这个父亲的感情,推她入水害得她名节尽失被迫嫁给萧誉……
这桩桩件件,都是深仇大恨。
不除掉唐珺,她的重生又有何意义?
看着仇人继续在自己面前蹦跶吗?
见唐琬毫无悔改之意,孟绥也不与她多费口舌,“你跟观海,是如何搭上关系的?”
弄清楚一切后,孟绥解开了唐琬的穴道,“你好自为之。”
转身离开,进宫向皇帝复命,将查到的关于唐琬的种种情报呈递上去。
皇帝看完,震怒,抓起桌上的茶盏朝着孟绥砸了过去。
“好啊,孟绥,你这个外甥女可真是好得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朕的三个儿子竟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下一步,她是不是打算让朕给陈王退位让贤,她好登上皇后之位,母仪天下啊!”
孟绥额头触地,知道皇帝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没有为自己辩解,只道:“臣没有管教好外甥女,臣有罪。”
皇帝气呼呼地叉腰在殿内来回走动,“你说,朕该如何处置她?”
以唐琬的罪名,将她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可她是皇室儿媳,若是将她的罪名公布出去,会有损皇室颜面,说不定他这个皇帝都会遭到百姓嘲笑。
所以唐琬的罪名不能公布。
可如果不公布的话,也就没法光明正大地给唐琬定罪了。
想到此,皇帝对唐琬更是恨得牙痒。
他阴森的目光盯着孟绥,不怀好意地想着,倒要看看孟绥这个当舅舅的会怎么说。
孟绥:“唐琬所犯之罪,该当处死,但如此一来,百姓恐怕更会议论纷纷,伤及皇室颜面,倒不如先将其软禁在陈王府中,令其抄经念佛,为皇室祈福,待事情平息了,再处置她不迟。”
皇帝冷哼一声,“如此,就按你说的做吧,你亲自走一趟陈王府,替朕传口谕。”
孟绥带着一队禁军来到陈王府,传了皇帝的口谕。
禁军则将陈王府团团围了起来,不许王府里的人进出。
然而孟绥刚走没多久,唐琬就从王府里出来了,而且还是被皇帝派来的人带走的。
只因唐琬用重金拜托了禁军队长一件事——她有关乎社稷安危的大事要告诉皇上,请禁军队长通传一声。
皇帝将禁军派来,除了看守唐琬之外,更多的还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异常之举。
禁军队长见她说得信誓旦旦,便禀报了皇帝。
皇帝虽然派人将唐琬带进了宫,但因对她怒气未消,所以故意晾了她大半天。
直到天色渐暗,才允她进殿。
“你说有关乎社稷安危的大事要告诉朕?你且说说看,要是胆敢有一字虚言,朕要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