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新客了。”乔郁舒抿了一口水,放到床头柜上。
他解释,“我也才知道。”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闻约睁眼瞎地抓取了一个飞速离他而去的脑细胞,“睡得好吗?”
话一出口,他简直想撞死。
啊啊啊啊啊!
听不见听不见!
“嗯。”
更加想死了。
"你把兔子养的挺好。"
闻约眼睛一亮,推开玻璃门,兔子就着他的手大嚼兔粮,这只大胃王也有胃口不好的时候,他只喂了三把,对方就拿毛茸茸的屁股对着他了。
乔郁舒倚在阳台上,闻约也站起来,两人正对对面的女生寝室,有人此刻正拿晾衣杆挂衣服,猝不及防看到背后灯火通明像被上帝打了光的一对人,杈子上那件衣服在空中缓慢上升然后急速降落,湿淋淋地跌落回脚边的盆里。
闻约看到了蒋雪,他不知道乔郁舒是否看到,毕竟她在问失兔招领是否有人认主。
自然没有,他不霸占东西,无主的东西只是暂存。
可你看它,乔郁舒说,是不是早认你作主人了。
我不知道兔子怎么想。
你会一直养它?
我会,我……
空气在他周身微微发热。
闻约取给她一个小包,“你看,这是它的兔包。”
乔郁舒手掌盖不住玻璃半球,仍上手捏了捏,摁不碎,便点头道,“可以,还有孔,你把它背去哪里?”
“背回家。”
“为寒假准备的吗?”
“不是,我家就在这里。”
“我看图书馆有人背过猫,很可爱。”
“真的吗?长什么样子?”
“长得像奶牛,脚左黑右白。”
“听起来很像糕点。”
“下次指给你看。”
“好。”
门口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闻约还要去看猫眼,乔郁舒已经开了门,“我走了。”
“拜拜。”
两扇门相通,冷空气席卷着张博文进来,“Hi,闻约。”
“你的中文很好。”
“谐——谢”,他大咧咧地要走到那张空床前坐下,突然整个人又站直了,朝闻约眨眨眼,“你的——女、朋、友?我记得泥们在林子那里……kiss kiss?”
“No……no,no……no——no!”,闻约连连摆手,“不要误会,她忘记带寝室的钥匙了,你有新的床单吗?这一床她用过了,你不能睡。”
张博文疑惑道,“这床很干净啊,你看”,他蹲在床边抚摸床边,“我没有见过这么干净整洁的床。”
“那更加证明她用过,你看我的”,闻约指向自己床上的那个凹陷,又看向张博文那床,“你——”
张博文的床单平整得像一张白纸。
“这位女生刚刚坐在哪里?”张博文反问他。
闻约顿住了。
张博文缓缓坐回床上,脸上浮现看破谎言后的恍然大悟,“她刚刚跟你坐在一块。”
闻约无言半晌,坚持道,“一块和一起不是一个意思。”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但你和她昨天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他指一下自己,又指一下闻约,“我们和你们是有差别的。”
“是什么?”
“你看,我昨天只是坐在桥上,你和那个奶奶就很担心我,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在打扰我。”
“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谢谢你们,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需要帮助呢?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别。”
“我们这里”,闻约无奈地笑,“如果有人坐在桥上,不会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对,我明白”,张博文极力组织语言,“我一来这里,就发现你们很内向,不愿意跟别人说话,请允许我拿那位女生举一个小小的例子,那天我看到她走到竹林,以为她是路人,没有想到她不是经过,所以其实,那个女生比我更需要帮助。”
闻约半晌无言,终道,“在我看来,昨天我放弃了一个坐在桥上随时会做出危险举动的人。”
准确地说,是“我们”。
“但是没关系”,张博文摊手,一个大大的微笑,“泥帮助了她。”
叮——叮——叮——
“这是什莫声音?”
“宿管敲钟了,11点到了,我们这里要熄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