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五只蓄势待发、来势汹汹的蝙蝠妖，江轻云长长呼出口气。

不由感叹今天真是五蝠临门，蝠气满满啊。

生死由命，虽然说着有可能要交代在这里，手却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剑刃。

——哔！

几只硕大蝙蝠瞬间张开翅膀向他扑来，江轻云面沉如水。手上增了几分力气，抽刀一剑猛然砍出，瞬间斩断了一片黑色薄冀。

蝙蝠群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断了翅的那只截口不断喷出稠血，在半空中歪歪斜飞。

不待调整，此时背后又一阵风声，这蝙蝠竟想从背后偷袭！

江轻云迅速侧身躲过，他抬手就砍，蝙蝠发出惨叫的同时，在他左肩狠狠划破一道长口子。

顾不上疼痛，江轻云接连挥刀，蝙蝠的进攻丝毫没有间隙。

另外三只又一同伸出尖指利爪向江轻云面门抓去，江轻云躲闪不及，只得抬起右臂挡在面前，另一只手握着长剑向着其中，劈头就是一剑！

随着虎口一阵酸麻，一只蝙蝠血溅当场，茗在地上蠕动。另外两只蝙蝠也发出愤怒的低吼、咆哮。

刚刚左臂的皮肉被抓出四道血淋淋的深痕，血流出一下浸了半臂衣服，可想而知抓在脸上又是怎样一种情形。

这殷红的鲜血似乎给蝙蝠以极大的刺激，几只蝙蝠一下子眼睛直直泛出绿光。神情变得更加癫狂又痴迷，攻去动作放缓了些，只围着江轻云身边飞动。

江轻云使喘了口气，咳出口血水，他胸腔不断剧烈起伏着。

随即又与剩下的三只蝙蝠对上视线，几只蝙蝠再次共同袭来，同一时刻江轻云挥剑再起。

—刷！——刷刷刷！

凭借真气运用的剑锋精妙无比，几只蝙蝠连反应都来不及，被连砍数刀。空气中瞬间迸发出刺耳的割裂皮肉声！

但蝙蝠也并非吃素，几只利爪在一瞬间就抓出江轻云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于想辈近他。

但最后还是直直落在地上，只能用着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江轻云深呼吸了几口，想咬紧牙关再战，却感觉意识有些模糊。

蝙蝠有毒，手上的剑如千钧重。

他往嘴里塞了两颗丹药，又打开了层护罩。

但重伤初愈的身子撑也撑不了多久了，他闪身躲过又飞起来的蝙蝠后，眉眼紧紧盯着剩下两只蝙蝠。

时机正好！

江轻云再次举剑挥起，迎着蝙蝠袭来的尖牙利爪胡乱砍去，不过是几只蝙蝠而己罢了！

血水覆地，意识恍惚，只能勉强用剑撑起身体。

可身后又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原来是一只蝙蝠尚未死透，带着极度渴望的、痴迷的目光，拖着残体又朝他扑来！

不知从何而来的戾气，他又提刀向背后挥去，想狠狠斩断这只蝙蝠的头颅。

但终究是因为没力气支撑。

——剑挥歪了。

在这生死的一瞬间，近乎来不及反应，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好像也只能徒劳的、默然的看着吗？

嗖嗖——！

一团白影就在这时闯进他的视野，一下子顶开了蝙蝠。他举着剑的手在惯力作用下往下垂，剑上的血顺着银色剑刃往下滴进土里。

刚刚那是什么？他想。

是濒死前的幻觉吗？

“喵喵喵…”

忽然听见几声猫叫……猫叫？

江轻云费力抬起沉重的眼皮，上方仍是凹凸不平的石壁，应该还在五伏洞内。刚刚可能是幻听吧，但自己为什么没死？

没死就先活着吧。

只是四肢像毫无知觉，他把全部力气集中在手部控制手握了握。

——没感觉。

他又尝试动了动其它位置，不管是痛觉、触觉都没有，江轻云不由有些心慌，总不能瘫了吧！

那还不如死了。

他沉浸在感叹命运弄人，悲者多于愁的思绪中，那老头真不是人啊……真不是东西。

“喵喵…喵呜——别乱动啊喵！本喵可是给你上了药的啊！”

不是幻听。

一颗白色猫头从他视角里冒出，一双淡蓝色琉璃眼，小鼻子粉红，神情看起来很是高冷矜贵。

这只猫的出现直接打断江轻云的思考，看起来有点胖，这毛应该也挺好撸的……哦不，这是只神兽吧，还救了自己。应要尊重些？

“…前辈？”

他嘴里干涩，声音更是嘶哑地要命。

白猫沉默了一会儿才喵了几声：“你身体还没恢复，先别说话了。”

说完又看了他几眼，才又道：“声音这么哑，不好听。”

“…好，谢谢前辈。”

之后白猫不知从那搞了个木碗，乘了点水给江轻云喝。至于木碗干净与否、水从何而来之类的问题……洞里到是有些积水坑，有些骨头上也潮得挂水，那些分布各异的尸骨与行囊…

江轻云想了想直接放弃思考。

动也动不了，身体像瘫软鱼肉任猫宰割，至于其实的也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

不知又过了好久，白猫趴在地上体息偶尔叫唤几声，混着风灌进洞穴的响声在洞里荡。江轻云有些百无聊赖，他边听边数着石壁上的小孔坑洼。

他觉得悠闲自在地当个凡夫俗子过普通的日子也不错，但仇恨与血腥的过往仍时时刻刻困扰着他。

要变强，变得更强……最好在仙盟大比中获得前列，选一位强大有钱的师尊。

…

“现在能动了，试试起身，你现在有知觉喵？”

白猫伸爪按了按他的腿，有点沉。

江轻云顺从道：

“好的，谢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