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方位?永宁宫
“若有妨碍之人,该作何处置?”
“此人应为陛下亲近之人,可将其送出宫外,陛下自可无碍。”
床榻上的帝王良久沉默。
萧婉是被人声、兵戈相撞声、孩子的哭声惊醒的。
她自住在永宁宫中,还未见过此景,院子中站了十多个侍卫,为首者抱着三岁的霍真,看到萧婉出来,他哭得更凶了。小手挥舞着,朝向她。
她心中一紧,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事情的严重程度似乎超出她的想象。
萧婉刚向霍真走近两步,便有两个侍卫拦住了她。“殿下恕罪,臣等皆是奉陛下之命带走小皇子的。”
说罢,就要离去。
“你们要将真儿带去哪里?“几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殿下可去问陛下。”
人声哭声远去,萧婉独自站在院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该想到的啊,他一直都是信这些的。
当时把她迎娶进霍府,不也是因为这个嘛。
他怎会拿自己的性命与帝位做赌注呢?
他是一个父亲,可他更是一个帝王。
虽然起初萧婉并未曾想人霍真为子,可是人心皆是肉长,这三个月的相处,让她习惯了宫中有个小小的身影。
如今骤然离去,她焉能不难过?更何况,他们要将这孩子送到哪里。
霍辞他至少要对她说一声的吧。把孩子送来的也是他,带走的也是他。
萧婉要去问个清楚。
“阿姐,院中凉,进屋吧。”十二岁少年的口音清清凉凉的,但不知为何,她似乎在他的话音中听出了轻松之意。
萧婉侧过脸望向少年的眸中,那眼神清澈,全然不见什么心虚与愧色。
“是你做的吧?”
少年的眼角微微上挑,“阿姐在说什么,衍儿不懂”
萧婉深深地望他一眼,刚开始,她怎么也想不到他身上。
因为这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怎会有如此暗黑的心思与手段呢?
可是她又想到了他是霍衍啊,在少年登基,却可以将几个朝中重臣制衡的很好,就连计谋百出的苏晟就敌不过这个少年。
她身上阵阵发寒,和这样的人相处,她怕是都不能睡了沉稳的觉吧。
是了,他怎会允许霍真在永宁宫中呢?怎会让旁人威胁到他未来的太子之位呢。
他太可怕了。他明明心中恨极了她,却还是进了永宁宫,因为只有成为她之“子”,这太子之位才有可能是他的。
所以他表现的乖巧懂事,甚至尽力讨她欢心。
如今为了赶走霍真,他甚至可以调动钦天监监正,说此谶语,他是用了什么法子。
“阿姐,回屋。”霍衍看到他的身形摇摇欲倒,半扶着她向屋内进。
“你知道真儿去哪里吗”
“听说是送去庄子上养着,”漫不经心的神态。
他的消息竟然比她还要灵通。
“你跪下。”
不行,她不能任由他这样越长越歪吧。
他现在总不能杀了她。所以该教育还是得教育。
顿了两息,萧婉刚要以为她的话已经不起作用时,少年就跪倒在她的面前。
“阿姐”委委屈屈的声音,如果不知道,还真以为她是冤枉了他呢。
他很少叫她母后,无人处,总是唤她阿姐,她也懒得和他计较。
“衍儿做错了什么嘛?” 他的眼睛里似有蒙蒙水意,彷佛委屈地要哭出来。
他做错了什么?是啊,她哪有证据啊。他那么聪明,也根本不会留下证据。
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虽然,一定如此。
“真儿才三岁”她顿了顿。
“阿姐舍不得他?”浓烈的妒意在他胸腔里生长。
幸好他送走了霍真。
否则她就真的打算抛弃他了不是么。
萧婉突然压低了声音,俯首到:“你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么?“
她在关心他。突然之间,一股狂喜升腾而起。
原来阿姐是在担心他!
可是不用担心,父皇不会发现的。
但是他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她怕他、厌他。
“阿姐,衍儿真的没有,我也舍不得真弟。”两行清泪在少年面庞上滑落,楚楚可怜,似乎还带着被误会的愤怒。
这演技真的太好了。她真的要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萧婉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
她不敢去想。
如果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都能做出如此心机深沉之事,那她又如何可能在他登上帝位后保住自己的性命。
“阿姐在想什么”少年的眉眼表情乖巧,似乎真的是在关心她。
“无事。”
“阿姐不必担忧。皇弟不在宫中,我还是可以替阿姐去看他。真弟会快快乐乐的长大。”
只要不要与他争夺阿姐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