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奚霁寒完全听不进他的话了,意识恍惚间,看着青衣上的那摊血迹,猛然惊醒。
这真的是奚霁寒吗?自从奚霁寒借墓土复活,无血无泪也不会疼痛。倘若她受半分伤害,自身□□便会为其承受伤害。
肉身,也不对,这是在梦里。
暂且想不通,说不准是那缚魂凶剑想弄死他的新法子。至少,他不能真的死在这里。
尧殇挣着,想要掰开她的牵制,这手方才抓住她的腕处,身上的人便毫无征兆的松开了手。
空气再度灌入胸腔,尧殇大口呼吸着,望着身上颤抖的人,她竟也艰难着喘息,眼神晦暗,一点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我……唔!?”
尧殇不曾眨眼,看着身上的阴影逐渐放大,遮掩视线,一丝温软印在唇上,不等他反应或是感受,湿软轻舔在唇瓣,他愣着下意识开口,却被人用力撕扯他的头发,换来一声闷哼。
那手死死压在尧殇起伏的胸口,似因他的推搡而不悦,领口被无情撕开,锁骨上,掐过脖颈的指尖轻点其上,游历过胸膛,偏爱般,再度扼上了脖颈。
是不满他的反抗,也是真想将他窒息。他艰难吞咽,喉头在她掌心下不断滚动,脸颊上,是她的细弱的鼻息。尧殇热烈回应着,却好像五感都被她全全握在手里,就连那点为数不多的空气,也在纠缠中,被他渴望已久的唇齿尽数卷了去。
银丝被缓缓拉断,对视间,却诞下更为野蛮的风暴。眼见尧殇不敢再反抗,那小舌肆意挑拨,撬开唇齿,毫无章法地攻城夺池,更甚,又用牙狠狠撕咬唇瓣,一遍又一遍,直至鼻息里的血气上涌至头颅,这才隐隐唤回了两人的神智。
真是疯了。
晶莹自两人间拉开断裂,看着奚霁寒抬手去擦拭唇上的血迹,尧殇眸子暗沉紧盯胯上之人,随即将被她咬伤的那处含进嘴里舔舐回味。
大概真的是凶剑的幻境吧?尧殇想着,奚霁寒情感淡漠,绝对不可能会主动亲吻任何人。嗯,永远都不可能。
盗取他人记忆的东西,却做着本尊不会做的事情,真是恶心……可这么十年来,他似乎也太孤寂了。
这个梦会有多长呢?凶剑似乎也不愿多讲,大概真的只是它的圈套。尧殇轻抚身上人的腰跨,拥着她,随沉重的呼吸声缓缓起伏。
“……你真的爱我吗?”
身上人轻声发问。
原来记忆里的奚霁寒,就已经极度不信任自己了。
尧殇点头,“当然。”
“那就跟我在一起。”奚霁寒趴在他胸口抬眸看他,见他面色如常,继续道,“但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好啊,你说。”
“……”奚霁寒沉思片刻,似乎不知如何开口,侧着头,靠在他心口,又道,“永远一起,不受时间束缚。”
“好啊。”
“无论生死,如果我死了,你也不准独活……那一剑很疼,那些声音也让我难受到想死,所以,你如果真的爱我,就该陪我一起去死。”
“我又何尝不想。”尧殇轻抚她的背脊,抬头望向头顶那些游荡的魂魄,又舔了舔火辣的唇角。
说的跟真的似的,奚霁寒瘪瘪嘴,又在他瞧不见的地方幽幽笑了:
“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手上。”
“即便真死在你手上,我们也不可能去同一个地方了。”
“……”
奚霁寒笑容凝固,跟这个虚情假意的家伙温存,属实无趣。她厌弃起自己那无法操控的情感,起身,却被人按在了胸前:“……再在我身上趴一会吧。”
“……”
“还疼吗?”尧殇自奚霁寒背后轻抚她的伤口。
废话?奚霁寒白了他一眼,没想理会。
“好吧。”尧殇忽然扶着她起身,“走,帮你解气去!”
“什么?”
他这话说的有些孩子气,奚霁寒并未等来尧殇的解释,满脸狐疑看着他牵起自己,看他拉着自己快步到阵眼。
那里歪扭躺着一把满布邪气的剑。奚霁寒瞧见的第一眼便认定其为凶剑。
可不等她过多观察,尧殇便松开了她,握住剑柄将其高举。霎时,阴风阵阵,无数魂魄如同被驱使般,一同朝剑刃所指之处盘旋汇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尧殇开口大笑起来,“缚魂!你敢如此戏弄于孤,有没有想过,真的会惹怒孤!”
奚霁寒眉头蹙起:“戏弄?”
“你不是很宝贵你收集的这些魂魄吗?”尧殇一声冷笑,随即,盘旋的魂魄便于上空相互撕咬在一起,“好啊,你不放孤出去,再刻意恶心孤,那你宝贝的东西也都别要了,这些鬼怪掉个脑袋少个胳膊的就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