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问:“那你怎么来的?”
“骑摩托,但只有一个头盔,而且喝酒了。”莫苏苏补充道:“带不了人。”
“你是哑巴吗?”老板抬下巴点徐笙。
莫苏苏:“……”
徐笙站直,从口袋拿出钥匙:“我会说话。”
老板问:“能带?”
徐笙说:“不怕死就来。”
要打起来的气氛,莫苏苏一脸担忧地把两人送到"HOMELESS"门口,跟着徐笙去骑车,压低声音:“能行吗,这算不算酒后驾驶?”
徐笙把头盔扣在头上:“没问题。”
“可以动手,出车祸了记得叫救护车。”莫苏苏嘱咐道。
其实这个地方并不隔音,站在他们身后的老板:“……”
莫苏苏回头一看,换上笑眯眯的表情。
不过一路上徐笙骑得很稳,没有半点要谋财害命的意思,把老板送到目的地,他腿伸直撑着地面,示意老板下去。
尽职尽责的员工。
发丝凌乱,老板捋了捋一头卷毛,问:“能亲你吗?”
“不能。”徐笙的声音从头盔传出来。
老板下车,站在原地目送徐笙:“明天呢?”
徐笙食指中指并拢,抵在太阳穴的位置然后拿开,扬长而去。
楼下的宠物店已经关门了。
他从小区正门骑进去,把摩托停进车棚,摘下头盔,从兜里掏出手机,莫苏苏陆续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无一不是担心他把人打死或是出车祸云云。
徐笙给她回:没动手。
下一秒莫苏苏的电话打过来了,她那边的声音还是酒吧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安全到家了?”
徐笙“嗯”了一声,下意识抬头看向自己的家。
灯亮着。
嗯?
他晃了晃脑袋,重新聚焦,茫然地挂了电话,仔细数楼层,发现那确实是自己的家。
走进楼道,上楼梯,用钥匙打开门。
屋内一片明亮。
徐笙到楼道检查电闸,没有任何问题,他回到家把门关上,站在客厅开始回忆。
走的时候没关灯?
最近他有这么健忘吗?
手机“嗡”响了一声,是好友申请。
【你恐同?】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徐笙想了想,通过这条申请,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脱衣服去洗澡,一身酒味,路过卫生间镜子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笑。
还有点想哼歌。
神经病吗?
愉悦让他忽略了空气中充斥着的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好像墙面布满了瞳孔。
浴室的热气蒸得人脸颊发烫,醉意后知后觉散发出来,徐笙草草擦干身体套了条裤子就去走廊左边第二个房间。
原本这里是杂物间,奶奶去世后他把杂物搬到她的房间,腾出来改造成一个室内健身的地方。
地上铺着专业地垫,墙面贴了隔音海绵,角落放着一面镜子——可以检查动作姿势,他走过去打开音响,开始拉伸身体。
首先来组深蹲,接着是俯卧撑,飞鸟,推举,跑步机,最后放松肌肉结束。
这一套下来他估计睡不着,可以打会儿游戏。
这样想着,徐笙开始做深蹲,做完三组换俯卧撑,他调整好姿势,收紧核心,绷直双腿,身体成一条直线。弯曲手肘,能感觉到肌肉被拉伸拉长。
门缓缓打开。
徐笙继续做俯卧撑,注意到有什么东西进来。
是猫。
沉浸在力量训练的徐笙并未多想,猫踩着步子走过来,爬到他的背上。
做完一组,徐笙有些气喘,他保持全身紧绷,核心收紧,继续做剩下的两组。
渐渐的,他觉得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
他的肩胛骨有些发抖,汗水从额头滴落,勉强坚持又做了一个俯卧撑,这次他差点被背上的重量压倒。
猫有这么沉吗?
徐笙含糊地想,某个时刻,他晕沉的脑子忽然注意到不对劲。
他晚上把猫送到林凡那里了啊……
背上的是什么?
越来越沉。
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明明灭灭。
他的手也开始发抖,几乎拼尽全力才能抵抗背上的重量,保证自己不被压垮。
汗水流过紧绷的身体。
痒痒的,什么东西在轻拂他的脸侧。
是几缕浅金色的长发。
徐笙回头,看到自己背上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