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手中的笔缓缓移动着,却是将刚刚看到的事写在了空白账页上。
看来,大周局势波涛暗涌,弦月背后的人也坐不住,想要在其中分一杯羹。
哼,想趁乱捡便宜,可没那么简单!
***
京城郊外,静善寺后山,观景亭。
秦砚一身大红的锦衣卫官袍,站在亭中,俯瞰京城。
静云山实在是太高了,从观景亭所在的角度来看,京城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充满了肃穆与威仪。
“报!”
观景亭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秦砚豁然转身,面向亭外。
“上来说!”
亭外人喊了声“是”,竟是没走楼梯,而是直接施展轻功,从下面飞了上来。
来人竟是庄九。
他与秦砚二人,此时原本应该在南疆,带领锦衣卫调查蛮人异动。
却不知为何,依然逗留在京师附近,隐在静善寺里。
“老大,京城又来信了。”
他将一枚封了火漆的红色竹筒递了过来。
秦砚挑眉接过,仔细检查上面的封漆。
庄九在狭小的亭子里不住打转,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老大,不是要去南疆吗?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
秦砚漫不经心摆弄着信件,手指缓缓转动封口。
闻言,他抬头瞥了庄九一眼。
“看看,也是快十八的人了,怎地不能有点定力?”
“要不,我让你和牛五一起,跟着白先生去南疆?”
庄九闻言,一下子立正站好,头摇的像拨浪鼓。
“别别,老大,我还是跟着您吧!”
只安静了一瞬,庄九仿佛还是不死心,小声嘟囔。
“可陛下不是让您去查南疆蛮子异动吗?”
“您这是恃宠而骄,不尊圣喻!”
“你还知道恃宠而骄?”
秦砚再次瞥他一眼,冷峻的唇角微微扬了扬,旋即继续低头拆信。
这一次,信件终于被从竹筒里抽了出来。
他嘴里漫不经心地问。
“白先生那边可传回了消息?”
庄九鼓着腮帮,不情不愿地回答。
“没有!”
秦砚一笑。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说明南方还算安稳,便是有小股蛮子作乱,白先生也有办法控制局面。”
他声音顿了顿,又问。
“东北可有异动?”
庄九依旧憋闷,不情不愿地答。
“一切如常。”
秦砚点头。
“张仲谋此人,心气极高,却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是只没牙的老虎罢了。”
“呈王死了,皇后被打入冷宫已成定局,张家被逼到如此地步,他却还犹犹豫豫,踟蹰不前。”
“再算上他那个草包儿子……”
“若是没有李雍在,张家简直不足为虑。”
庄九原本还有些不爽,此刻却听得入了神,不由追问道。
“老大,你说了镇南关,又说了山海关,为何没说关山城?”
“长公主才刚和徐骁那小子和离,徐家难道不会有意见?”
秦砚无奈,伸手揉眉心。
“徐骁这次全身而退,徐燃那老小子感激涕零还来不及,他敢?”
“让你没事去档案库里翻翻,多了解些朝中局势……”
“你倒好,没事就往阿夭那跑!到底什么时候能把嘴馋的毛病改了?”
“如今办事,你都赶不上阿夭!”
谁知庄九非但没生气,反而很骄傲是的,挺起了胸脯。
“那是,就说这次的事,若不是我阿夭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徐骁那死变态定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陛下怕是又要头疼给长公主选驸马了。一个弄不好……”
“嘿嘿,老大,他老人家又得重提让你娶殿下的事。”
秦砚直接将手里的信筒丢了出去。
“滚!你老大我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再敢胡说,老子打断你的腿!”
庄九一个侧身躲开了,口中喊着“不敢”,直接蹿到了房梁顶上。
“所以,老大,我们为什么还呆在这啊?”
“你究竟在等什么?”
秦砚身体斜靠在廊柱上,随手展开手中的信。
他眸光在上面一扫,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片杀意,旋即却是冷冷笑出声。
“等什么?”
“等的就是它!”
“果然,我们这一走,那些牛鬼蛇神们……可全都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