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忍者……就是战斗到死的人啊。」
我说完这句话,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这一次,是真的原来的世界了。
我刚刚那句热血十足的「忍者就是战斗到死的人」真是把我自己都快感动哭了啊喂!
不过一回到原来世界,看到那个橘黄色面具人杀气腾腾地朝自己走过来就不怎么让人感动了啊。
掐指一算,我在那边耗掉的时间,在这里可能只过了一秒不到。
其实我刚刚在和小止水说什么这次我要死之类的,那都是我煞费苦心地在立反向flag啊!
但是感觉我这回还真的要死在他手上了。
「哦莫西罗伊,时空忍术吗?」
我没有理他,扔下了手中的断刀,正要上前,却被另外十几个蒙面人给缠住了,这些蒙面人特别难搞,似乎是橘黄色面具人的手下。我用苦无刺向他们,他们的伤口处只流下白色的液体,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动作。
这可怎么办啊啊啊啊!
头疼地扶额,然后突然发现,我这次是真的头疼。
脑子胀痛,像是要爆炸开来。
熟悉的疼痛感,但是……我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疼痛感呢?
越是回忆,头越是疼。
双唇之间不受控制地发出破碎的低吟。
一只手条件反射性地拍向一个靠近我的蒙面人,但是在手接触到他之前,他就……炸开来了?!
随着他的爆炸,脑袋的疼痛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但又很快恢复了痛感。
是这样啊……
原来,这就是埋在我身体内的力量吗?
我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手心的纹路变成了血橙的颜色,密密麻麻,就像细小的树根蔓延,清晰无比。
是我的血液吗?
身体里有一股奇特的痒酥酥的感觉。血液在某种力量的冲击下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管不了这么多了,就这样上吧!
这是我第一次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使用这力量。
以弹跳姿势欺近那些人身边,伸出双手按住他们,看着他们的躯体在我的手心下炸裂开来。白色的肉块,发出难闻的焦糊味道。
噫。
「这是……血继界限吗?哦摩西罗伊。」橘黄色面具人在远处说道,他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正要上前把他也炸成碎肉块,一声「小八」把我从自己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我回头,看见树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宇智波鼬你终于来了!
终于遇到同伴我简直都要上去抱住他大哭一场,但是目前的状况似乎并不允许我做出如此剽悍的行为……
「哟,那个谁,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是没能记住你的代号。」我朝鼬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朝橘黄色面具人跑去,但是这个面具人偏偏跑得比兔子还快,再加上他那奇怪的物理攻击无效的特质,就算加上一个宇智波鼬也不一定能搞得定他。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咦,鼬君也来了啊。」面具人朝树上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戴着面具我还能知道他在笑(冷汗
「那这次,就玩到这里吧。」面具人结了一个印,周围的空间逐渐扭曲,「很期待与你们的下一次见面。」
一句「别跑」卡在我的喉咙中。我和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了。
鼬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走到我身边,我抢在他开口之前问道:「刚刚那人是咋回事?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你认识他吗?」
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我看不到鼬脸上的任何表情,但明前感觉他周身气压变低了。
他沉默了一会,好像在思考该如何回答我的问题,然后开口了,声音发紧:「他是,帮我开写轮眼的人。」
哈?啥玩意儿?什么意思?咋回事儿?
我看着鼬,等待他说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但是他却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会和他打上?」
「是他先动的手啊!他要我的命,难道我能不动手吗?」
「……算了,不说这件事了,你受伤了。」鼬叹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看我的伤口,然后抬头,似乎神色复杂,「为什么你现在还能站着?」
嗯?
我也低头,看见自己腹部那条伤口虽然缝了线,但仍然绷开了,发黑的血水从里面流了出来。
经过宇智波鼬的提醒,我顿时觉得腹部很疼,连带着全身上下都疼的要命。
双腿一软,我就这么跪在了地上。这个角度看上去,我就像是在对着宇智波鼬行跪拜礼一样羞耻啊!
我在鼬半扶半抱下回到了村子。
到了木叶医院,他正要扶我去急诊,我急忙开口,听见了自己虚弱的声音:「我要去门诊,找宇智波鹤。」
鼬没有问为什么,很配合地把我送到了门诊。
找到宇智波鹤之后,他说了声「我去汇报任务」,就遁走了。
而本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吃便当的宇智波鹤,看到我狼狈地出现,呆住了。
我摸摸鼻子,尴尬地笑:「嗨,好久不……」话还没说完,失去鼬支撑的我,再一次跪倒在了地上。
鹤放下了盒饭,大步走过来关上了房门,然后单手抱起我(咦?),把我放到了旁边的检查床上,迅速地解开我的衣服。
她是极有经验的医忍,只需一眼就能知道得大概。
但是,这次检查完伤口,她也露出了和宇智波鼬相似的复杂神色:「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
这句话差点没把我给气吐血喽,你们宇智波一个一个的都希望我死掉吗?
「你的肝脏……都碎掉了啊!」
什么?
不知道是宇智波鹤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肝脏真的碎掉,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重症监护病房,老实说,这个病房我还真没来过几次。
听护士说,我是身受重伤,但是经过医术高超的宇智波医生两天两夜的抢救,终于捡回一条命。
但是,却没有提及我受伤的情况。
总之,眼下我醒了,确认脱离生命危险后,就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又来了啊,在医院疗养的日子总是最难熬的。
在我眼里,甚至比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还要难过。
要不怎么说,所有苦难中,无聊是最难以忍受的呢。
现在我只能默默地倒数出院的日子。
今天,只是刚醒来的第一天,我就无聊到感觉这日子没法过了。
瞪着死鱼眼,躺在床上挺尸,忽然听到了推拉门的声音,我侧了侧头去看是谁。
其实我有想过谁会来看望我,不管是谁来看我,可能性都很小。
但是我打死都没有想会是这个小姑娘。
宇智波泉?
我和她很熟吗?
宇智波止水终止任务回来看我的可能性都比她要来得高好吧!
「那个,你是阿伦吧。」泉姑娘对上了我的视线,然后慌忙低下头,「鼬君说我可以这么喊你……你应该不介意吧。」
诶……难道我的目光真的这么可怕吗?
「嗯,你随意,泉小姐。」我转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
「鼬君说你做任务的时候,受伤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嗯……你的伤严重吗?」
「死不了。」
「呃……」泉显然是被我呛了一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我。
我顿时有点懊恼。啊,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凶干什么啊。
于是我努力放柔自己的语气,扯出一个不那么生硬的微笑:「其实我没有想到泉小姐会过来。」
「因为你是鼬君的同伴嘛,所以就过来看看……」泉也笑笑,女孩子特有的温柔微笑,「直接叫我泉就行了。」
她走到我床头放着的椅子旁边,坐下:「听鼬君说,你其实才八岁,这么小就进了暗部,真是厉害呢。」
靠,鼬你居然就这么暴露了我的年龄!
「还好还好。」
「那阿伦当初为什么会想进暗部呢?」
我沉默了。
为什么会进暗部?
因为被团藏赶出了根部?因为这是三代的要求?
哪一个回答似乎都说不太过去。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不是很方便回答吧,是我多问了……」泉看我一直沉默着,便面露歉色。
「嘛,形势所迫而已。」我最后说道。
泉挠了挠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她拎进门的袋子:「这是甘栗甘的三色丸子,我刚买来的,很好吃的哦,阿伦要尝尝吗?」
她说着,就已经举起一串丸子送到了我嘴边。
三色丸子啊……
我看着眼前的团子,离我眼睛最近的是樱色团子,散发出淡淡的糯米的香甜味道。
人家都送到我嘴边了,拒绝总不好吧。
于是我张嘴将这个樱色团子吞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果然很甜。但是可以接受。
「鼬君很喜欢吃这个丸子呢……」泉看着丸子发呆,突然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脸唰的变红,「啊,一直在说鼬君鼬君,真是失礼了……不好意思呀阿伦。」
我摇了摇头,目光从她脸上的两朵红晕撇开,忽然发现这个丸子似乎需要嚼好久才能够咽下去。
是我的牙口不好了吗……
于是我只好继续嚼着。
丸子终于咽下去了。
「怎么样,好吃吗?」泉凑过来,我闻到了一股女孩子的香气。
她猫儿似的眼睛带着某种期冀,盼望地看着我。
「不是很喜欢……」我咂了咂嘴说道。
「诶?」
泉愣住了。
我对上她猫儿似的眼睛,那眼睛里是一潭水汪汪的清泉。
眼角旁一颗泪痣,是女子多情的面相,小小年纪便初显妩媚之态。
胳膊撑在我床头,皮肤白皙,不见一道伤痕。细白的五指收拢,透出淡淡的红润。她的身子朝我倾过来,一呼一吸也尽是甜美的味道。
我动了动有些发干的嗓子。是因为丸子太甜才发干的吗?我无从知道。
「……但是也不讨厌。」我细细回味嘴中的味道,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