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也是学生们最看重的高考了。
林潋一直一个人住外面,姜粒害怕寂寞,所以非常想出去跟林潋一起住,可是,学校规章制度得家长签字,不然不行。
好不容易姜粒等到了月假,央求父母帮自己签字。
姜父母却都一致拒绝了。
姜粒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你们不是让我多跟林林学习的嘛?”
姜爸嗤鼻,“你想去学习还是想去跟小潋玩,我还不知道你,而且她家现在正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不要去打扰她,让她安静下,有好处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姜爸给姜粒留了面子没有再说。
可,姜粒并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追问爸爸,“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啊?爸。”
姜妈笑笑,补充道,“你爸的意思是不要去打扰小潋学习,快高考了。”
姜粒气急败坏地握紧拳头,可是想想,也觉得确实有道理,不再提了。
当高考逐渐靠近时,出乎意料的,大家的心里竟不是惊慌,而是愉快、甚至带着难以言表的兴奋,老师们也不再花太多时间在讲题上,更多是让学生们自习。
周五下午,倒数第二节课,本来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一瞬间天阴沉了下来。
起风了——
教室外的大树被吹得翻涌,叶子欢快地在狂风中唰唰直响,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泥土味,沉浸在学习里的同学们还来不及关窗,桌上大摞的书试卷瞬间被掀翻在地,课本也被风放肆乱翻,学生们见此情景都开心起来,当班的老师看着同学们无心学习的样子,也趁此机会给了他们一个放松的时刻,笑着叮嘱了一下,直接出了教室门。
一班的老师都出门了,其他班的老师也不再严肃,索性都放了假。
高三这层,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青春自在的欢呼声,老师们走在一起交谈着,没有回头,脸上都是带着纵容的笑。
大开的窗户根本无法再压制住书页,林潋和后桌的姜粒也笑着转头去看窗外,迎着风,吹散所有的疲惫。
“林潋—”
林潋转过身去,看向教室门口,狂风肆意,正将林潋满头的乌发全数打乱,头发在她白净的脸颊上、细长的脖颈旁欢快飞扬、缠绕,有几缕甚至贴上她的唇瓣,林潋将唇上的头发捋下,眯眼笑着应答乔顺安,“嗯?”
乔顺安心脏喧嚣到发出咚咚声,多谢这场风,也可惜这场风,再次遮住了他狂热的心意。
大家在这个狂风大作的下午,撒欢了个痛快。
晚自习后,照例是伍城在路口挥手告别,乔顺安送林潋回出租房。
路上,两人不再讨论题目,有时谈几句学校的趣事,有时什么话也不说,但两人脸上都挂着笑。
在走到林潋房门口时,乔顺安像往常一样要与她告别,林潋却喊住了他,像下定决心一样,看着鞋尖开口道,“乔顺安,这段时间不管我想不想,你大概已经了解到了我们家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乔顺安不明所以,心疼地点点头说,“我知道”。
林潋抬起头,眼里潋滟流光,似询问似叹息,“你怕不怕?”
乔顺安福至心灵,他坚定地回向她的眼睛,铿锵开口,“我不怕。”
林潋注视着他的眼睛,似探究,在终于确定以后,她话口一转,“乔顺安,我们两人成绩差不多。”
乔顺安笑笑说道,“是啊,很早以前我们两个成绩都是挨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