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让你猜你还真猜啊?就算有解题过程,这也太……你不会也有类似的能力吧?”
乐涵睁大眼睛,麻花辫都惊得翘起来一截。余知西却像拂开一片落叶般,轻飘飘截住话头:
“她没有。”
“因为我在奶茶店胡思乱想的时候,你一直在我旁边,对吗?”
我声音苦涩。
在奶茶店玩手机是一个很好的掩护,不止我,他也是。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他从进奶茶店起,就一直坐在我旁边桌!
猜出读心能力是一回事,发现读心者一直在旁边是另一回事。这一瞬间,我终于理解了乐涵的隐瞒——
一旦知道他的能力,就必然会对他产生敌意和戒备。就算是迟早要告诉我的东西,乐涵也不想现在透露。
“没关系的。”
余知西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本来就是要跟你说的。你都害怕她了,你需要一个解读者。”
但肯定不是此时、此地、此刻,在甚至能叫欢脱的互损氛围下暴露这点。
提前刨出这点似乎没有特别的好处,纵然如此,我并不后悔。并非好奇,单纯是觉得,论武力,我是纯粹的普通人,连应对“班里排不上号”的乐涵都需要余知西解围。要是连抓漏洞的能力都没有,只会被这些能力乱七八糟的同学彻底无视,当成路边一条。
僵硬的气氛持续片刻,还是乐涵打起圆场:
“哎,其实嘛,读心能力也没那么严重,也不是不能反击的。你看就像我,我有时候脑内嗑cp尖叫都被他听到了,多尴尬啊!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就猛猛写他黄文!耽美向的!他是受!主打一个来啊,互相伤害!”
“他不能阻止你播放黄文?”我立刻抓住细节,“换句话说,他不能控制自己什么时候读心,不能过滤无用信息?他的能力是被动型,不能关?你也没办法防护他?”
乐涵脸色又僵住了,脚一跺,气恼道:
“你是新人,还是侦探啊?你那么敏锐做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你是大漏勺?”余知西若无其事地掸掸衣领,甚至还凉凉吐槽一句。
“肯定是新人太强,不是我太弱!”乐涵不服气地一扬脸,“不该说的我可都没想过要说!”
“这么说……刚刚他还真不知道你不准备说,想读都读不到,不然不会紧张,”我复盘着刚才的细节,看向始终站在十几米外的乐涵,“他有能力限制?限制是距离?”
“你都快猜完了,”余知西无奈地摇头,“我的能力是左耳能听到十米内大家的心声,被动的,关不了。你要讨厌,平常可以离我远点。”
离他远点……他可掌握了这整个班级的秘密!再怎么不情愿被窥探思绪,在安璃梦面前,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至少这个超能力让他先前对安璃梦的断言多了几分可信,某种程度上,也算个好消息。
我赶紧又回想一下刚刚那插科打诨说说笑笑的气氛,决定还是别去介意,让思绪随波逐流,想到啥说啥比较好:
“介意有用吗?上学的时候,肯定维持不了这个距离吧?除非说班上的声音足够吵,每个人的心声像鸭子一样吵成一团,你听不清我心里话……”
乐涵的脸色一下子尴尬起来,欲言又止,余知西倒是做了解答:
“你到时是我同桌,有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告诉你。”
说这话时,余知西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乐涵,却看向不远处那些边打篮球边抽空学习的普通人,只把侧脸留给我。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宣告:
“你是被占卜出来的,你已经展现了你的敏锐。如果你也不想被囚禁在这样的班级,你可以去改变她,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
“这么说,新人很厉害?”乐涵歪了歪伞,遮住了脸,语调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有点挑衅和不服。
“我?改变她?”我露出小妖听到自己要除掉唐僧师徒的表情,“只要占卜不是100%准确,我就觉得一定是占卜失误了。话又说回来,她要是能100%预言未来,这么强力的能力,还能有什么愿望要我实现?”
“谁说我们在预言未来了?”余知西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占卜未来当然很难,所以我们一般只占卜无法改变的‘现在’和‘过去’。那样就只是搜索了。”
“占卜现在?”
“完整的占卜是——占卜出一个和安璃梦相性最合适、能够改变她现状、实现她愿望的人。然后,占卜从人海中锚定了你。”
“她的愿望是什么?”
“被纯粹地爱。”
“呃……”我嘴角一抽,“这似乎不该是我干的活。”
都不认识,玩什么先婚后爱啊?
余知西笑笑。
“占卜只说实现愿望,可没说是什么愿望——只要她不执着于这个愿望,你不就同时符合改变现状和实现愿望吗?所以,我才会说,让你改变她。”
“……要不我们还是聊聊这样占卜的准确率吧。”
感觉也不是我能干的活。
“百分之百。”
余知西的语气,温和得接近冷酷。
“只对几次就能算胜率100%了?就不能是还没遇上困难的占卜?”我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