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小短腿，你也是没人要的孤魂野鬼吗？”段瑜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当人不好吗？非要当鬼”南絮略微无奈的回复。

段瑜被逗笑了，嘴角不自觉上扬，随后眉头一压，语气阴沉的张口：“如果你要在这儿找程翊的话，那你可以打道回府了。”说完沉沉的盯着南絮，就好像如果此刻南絮说出一个是字就会被灭口。

南絮当然不会火上浇油，只说自己无聊出来走走。这个理由当然蹩脚，不过在此刻的段瑜听来依旧觉得身心舒畅，只要不是来找程翊，什么滑稽的理由他都可以接受，甚至他有点暗喜，这小短腿随便溜达都能遇到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有缘分啊。越想越有道理连带着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对面的南絮自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不过她早已敏锐的洞察到了段瑜这个人强烈的好胜心，尤其对象是程翊，所以正因为这一点，南絮能保证他不会在意她是否说了假话只在意是否说了中听的话。

“咳咳，既然出来了，那就一起去玩玩儿呗。”段瑜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般询问，南絮当然赞成，她今晚出来本来就是有目的，她要套出他和吴珠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以及那只录音笔到底怎么回事。

“可以啊，但是除夕夜你不回去真的没事吗？我倒是无所谓，我父母不在家。”南絮边说边觑着他的面色。果然，在她提到父母时，南絮没错过段瑜脸上一闪而过的怔愣，转瞬即逝，他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我的父母倒是都在，不过，他们可不欢迎我。”

南絮没再接话，两人很快商定好目的地，最终去了一个观景最好的江边，除夕夜的烟花秀还有一场没开始，榕城不禁烟花，是以每年除夕夜烟花表演都是好几轮，真可谓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到达地方，人已经围了好几层，他们选了江边开阔的广场角落，眼睛眺望下去是平静无波的江面以及两侧熙熙攘攘的人群，多是小孩儿和老人，南絮敏锐的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向父母撒娇的小男孩儿，她状似无意般：“这边卖东西应该很赚钱，”闻言，段瑜果然眼神扫视那些小摊子，南絮不动神色的观察，只见他很快注意到小男孩儿一家，久久没动，侧面看不清他的神情，她有些忐忑，不确定这种方法能不能刺激到他，他是一个疯子，可她不能放弃，能不能成就在今晚，咬咬牙，于是，她缓缓深吸一口气：“你看，那个小男孩真幸福，全家都围在他的身边，不像我....啊，你干什么！”他话还没说完，段瑜已经侧过头，他的手此时正抚在南絮的脸上，指尖微凉的温度令南絮不自主的抖了一下随后他的手指似蠕动的蛇一般缓缓轻抚着，南絮汗毛倒竖，她颤栗着：“你干什么，段...段瑜，你....你占我便宜.....”南絮说着想要偏头躲开，脸刚侧开一寸，“啊，疼啊，混蛋段瑜。”

只见刚刚还抚着的手已经掐上了她的脸颊，此时正慢条斯理的揉搓着手指上的一小块软肉，他的脸色隐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叫人看不清，更叫人害怕，于是南絮不敢再动，只能放轻呼吸忍受着，可她不知道正是她这一副无可奈何任由人欺负的样子更让段瑜血液躁动，看着眼前因为疼痛而噙满泪水的眼睛，泪珠似落未落染满绯红的眼角的人，段瑜无端生出一种暴虐感，他仿佛受到引诱无意识般低头靠近，呼吸交缠，他不自觉放慢呼吸，距离在缩短，氧气在急剧减少......

“你干什么？段瑜”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了暧昧的气氛，他如梦初醒，看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的人正站在几米处羞愤的盯着他，段瑜怔愣一瞬间，扶额揉搓，他好似气急败坏般嗤笑一声，随后控制不住的仰头大笑起来，南佳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这人果然名副其实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