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檀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种下了什么东西，总之乱了几秒钟。

这小不点儿长得可真像顾挽业。

唉呦我呵，越看越喜欢。

梁初檀看着这个小豆丁，心里那是一个喜欢的紧。

就跟他当初看见顾挽业一样。

果然他们父子就是他天大的克星。

不过没关系，他就喜欢被这样克。

“他叫什么名字？”梁初檀柔声问道。

“无忧，和我一个姓，顾无忧。”顾挽业也低下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小孩子本来就爱睡觉，现在被两个大人看着，他心也大，昏昏沉沉的。

顾挽业就抱着他先回去休息。

梁初檀跟着一同去，拿着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

好不容易把我来的，他们才有机会说话。

一到外面客厅，顾挽业就问问：“你怎么来了？”

由于关乎孩子，客厅的灯不是那种刺眼的白炽灯是暖黄色的。

现在暖黄色的灯打开，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光墙，挡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梁初檀低着头，虽然他不愿意承认，那确实特别特别喜欢顾挽业。但是顾挽业绝对绝对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这是这个孩子出生之后，他们必须要面对的。

“想见你了，就来了。”梁初檀侧开脸，咕咕哝哝说了这么一句。显然这句话可信度极低。

他没有说，没有说为了见你，这几个月来和家里人斗智斗勇。

没有说为了见你跟家里人费尽口舌。

没有说为了见你，恨不得和家里人断绝关系。

想见了，就见了。

顾挽业这么聪明，他当然会知道其中的种种不易。

那天，梁郢已经明确答应过他，把梁初檀带走之后就不会让他回来。现在，梁初檀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觉得梁郢绝对不会是因为孩子说了几句软话，放低的态度而心软的人。

梁初檀能从那里逃出来，必定吃了不少苦头。

他不免的又开始心疼。

“你最近怎么样？”

“你最近怎么样？”

两人同时开口，听到同样的问题之后，又沉默下去。

“我，还行。”梁初檀说。

是真的还行，至少在那个家里面没让他饿着。

“那就好，他们同意你去……”顾挽业又想转移话题。

“他们同意我去唱戏了，我也跟燕绯打过招呼，他说他十分欢迎我回他的剧院。”

“是好像，你那么喜欢唱戏。”

尬聊到此结束。

两人都没有想到，他们会有一天话会少到如此。

“我最近向二中投了简历，已经过了，准备去上班，带一个高考冲刺班，这个班带完就可以长期在那做下去了。”顾挽业说了自己的近况。

“那孩子……”梁初檀免不了，又担心起年幼的顾无忧。

“有人帮我带，而且我每天下班回去都会去找他看他的。不会让他确实父爱。”顾挽业解释。

梁初檀听完之后就深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么赶？为什么不让孩子再大一点的时候再去工作？”

顾挽业苦笑一下：“可是我现在的存款不至于我把他养到几岁，能够独立的时候再去工作。初檀日子总是要走的，永远不会止步不前。”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梁初檀抬起头用双手抓住顾挽业单薄的肩膀。

他听得出来，顾挽业这是在和他避嫌。

但是他不要，他不要和顾挽业避嫌。顾挽业怎么能狠心呢？不去承认他们以前的关系？

顾挽业也被他这动作给吓了一跳，“初檀，我我，我们……”

“顾挽业！”梁初檀皱着眉头叫了他一声，“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我太残忍了吗？我那么喜欢你，你却连一次名分都没有给我过。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却做着这么残忍的事。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有多想见到你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了见你付出了什么。”

顾挽业被他说的一愣，一直在逃避的事现在被这年轻人给赤裸裸的展示在面前。

是的，他逃避不了，永远都逃避不了。

做那件事之前，他一直想着回家之后梁初檀一定比在这里过得好，他没有想过回去之后他会面临到什么。

“初檀，我，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我知道我们永不会长久的走下去，有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们永远都不可能长久的走下去。你为什么就非要断干净呢？”梁初檀红着眼眶问。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有一点想哭。

他不相信顾挽业不会这么狠心看到他哭。

没有可能的感情，永远都没有可能。

“可是我不觉得你这样做，我想让你好好的。”顾挽业垂着头依旧不愿看着他。

“顾挽业。”梁初檀又叫了他一声。

顾挽业没动。

“你看着我。”

顾挽业颤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哭，但他也很难受。

“你不要和我断干净。”梁初檀说。

“我不要和你断干净。”

“好不好？”

最后一个“好”落下来，他问得很轻很轻。

顾挽业闭上眼睛说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