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运气十分不错,在阳城的第三天,就在一老旧的小区里租了一间2室1厅的小房子。
小区很破旧,里面的房子也破破烂烂,显得灰扑扑,毫不起眼。但这是他们现在经济唯一能支撑起来的。
900一个月,是现在他们唯一能长期支付起来的价格。
房东是位老阿姨,对人挺和善的。听两人的遭遇之后,也是给他们换了一些家具,换家具的钱并没有让他们付。所以说外观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但里面家具那些都是新的,也没什么不好。
顾挽业对这间房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毕竟从小他大部分时间住的都是这种老小区。
早已习惯,梁初檀就稍微有那么一点不满。
虽说他觉得自己在那个家里面过得不怎么样,但至少物质条件是给了他很好的。
活了这20多年,还真没住过这么破旧的小地方。
那还真是挺委屈他的。
不过就算他现在闹少爷脾气也没什么用,现实没这个条件允许他闹少爷脾气。
不过他竟然能住得惯那小山村的房屋。这里住着的话,他自己还是有信心能接受,只是比较破比较小而已。
两人又花了几天的时间打理起以后要住的窝。
这些杂七杂八的钱加起来也花了小两万。能花这么多钱,两个人都没意料到。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就装了一个行李箱加一个大袋子。把衣服除去的话,算得上是一穷二白,啥都没有。
家具虽然是换新了,但是床上四件套,扫把拖把,牙膏,牙刷,牙缸……这些东西也还是要去买的。
这几天两人都没去找工作,到处是跑大型商场,那种比较便宜的两元店。
毕竟贵的他们买不起。
现在日子清贫,也不奢望买什么奢侈品。
就这样一天一天买其他的东西,慢慢把这小屋子填满。
他们租的长期,直接交了一年的钱。
等这几天最忙最困难的时候熬完,身上几乎可以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
肚子里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再过三个月就可以临盆。去医院的前一又是一笔消费。
现在两人身上现在的钱七七八八不足2万。
一天凌晨,顾挽业还在为日后的发展而苦恼。他现在甚至有那么一点后悔自己飞来阳城,现在看来这个决定还是太过于武断,没有把他们现在的情况安加上去。
可来都来了,还有飞回去的道理吗?
等算是把出租房里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第二天两人原本约定好,要一起去找工作。但是顾挽业孩子月份也大了,不适合去工作,在梁初檀强硬的要求下没去。
心里塞的事情,导致顾挽业横竖左右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就在沙发上坐着思考。
他没有开灯,怕影响到梁初檀。
自己现在算一个不能出力也还必须花着别人的钱的废物。
说实在的,他确实挺讨厌现在的自己。
可是他没办法,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这是他的孩子。他已经失去过一个,就不会再失去第二个,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他从来都是那种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可这几个月来一直在麻烦别人,很多很多次。
虽然别人是出于好心帮助他,可自己就算知道他是好心,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拧拧巴巴的。
两个人,之后还有第三个人要张嘴吃饭,这个花销不是一般的大。
出去赚钱的那个人,压力会有多大,不言而喻。
之后应该怎么办?
在想着这个问题,想着出神。
关于经济问题,他以前也做过白日大梦。比如梦到自己突然间捡到一张中了几千几亿的彩票,然后一摇变为富翁。
不过那也只是在最贫苦的时候会做这样的梦。谁不希望天降横财,自己一跃变成亿万富翁呢?
但他也只敢想想,要是真听见恒泰来了一些来路不明的钱财,那他可能不会心安,反而会心惊。
他看着小区外昏黄的灯,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他刻苦练习小提琴,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小提琴手。不说多么大红大紫,小有名气,能赚点钱,能维持他们的小家就够了。
可是现在小提琴的梦想被剥夺,被破碎。经历过低谷之后,但还是能重拾信心。想成为一名设计师,开辟另一条赛路。
当设计师的那几年的时间,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平平无奇,毫无名气,甩在一众设计大人里就是路人甲。
可是如果设计出一件惊为天人的服装,那他的银行卡后面就会多好多个零,那时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富有的时候。
之后就是当老师,每天拿着死工资,有点小累,但是他很快乐,至少有稳定的工资拿。
至于现在,他连死工资都拿不到。
说起来,近几年他的职业生涯可谓是一路坎坷,一会儿要么富起来多几个零,一会儿要么叠起来少几个零。
可是吧,他以前做设计师设计“银砾”是真的没少赚。
钱都存在银行卡里。不过现在他处于“死亡”,“顾挽业”名下的银行卡不能归他所有。
最主要的是就算要去办,银行卡也不在身上。
啧,好麻烦哦。
他正苦恼着。梁初檀默默坐在他的旁边。
“你醒了?我吵醒你了吗?”顾挽业回过神来,问。
梁初檀摇了摇头,楼住他在往自己怀里带。
两人依偎在一起。
“别担心,我们会有办法的。”梁初檀安慰道。
“嗯。”顾挽业应着。
两人互相说着安慰彼此的话,慢慢的不再为未来那种迷茫而苦恼。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都在为此苦恼,互相加油打气,日子总是会到头。
因此也没什么再苦恼的。
“就算我每天打三份工,十份工,我一定好好赚钱。”梁初檀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
“孩子我养,你也我养。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受一点苦的!”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向为迷失在海洋上指路的灯塔。
顾挽业在这一刻不再把他当做小孩子,认认真真听他说的这一系列有点中二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