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观看这出戏的人都在赞叹演员们的敬业,与这个故事带来的含义。
他们热热闹闹地离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在剧院里的所见所闻和刚刚对那出戏的想法。
整个会厅好热闹。
顾挽业却并没有被这份热闹所感染,他只觉得浑身血液中两个下来,甚至心脏都不再敢跳动。
他们对视的时间明明不长,可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狼抓住的兔子。
无论怎么千方百计地逃跑,最终还是被狼咬住脖子。
还没有思考多少,梁初檀挡住了他们那的视线。
兴许是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梁初檀有些担忧,觉得是自己的举动惹怒顾挽业。
“没什么,走吧。”顾挽业语气慌张,拉着梁初檀逃跑似的回到后台。
梁初檀虽然不知道他在怕什么,在慌张什么。但他很敏锐,往观众席那边看了一眼。
正巧看着一个男人着急忙慌地向后台跑来。
眼神死死盯着这边……准确来说是盯着顾挽业。
他能敏锐的察觉到顾挽业怕的就是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他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们有什么关系?
顾挽业并没有带着他在后台停留多久,极快的从后台后门走回走廊上。
走回走廊上他也依旧不放松,拉着梁初檀在这条走廊上奔跑,跑回员工宿舍。
梁初檀一直没有询问,等他慢慢平复。
顾挽业跑的有些着急,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就慌不择路地去锁门。
然后才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松下一口气。
“那个人是谁?”梁初檀问。
他又不傻,顾挽业这副样子明显是在躲着。除非是有什么重大渊源的人,顾挽业一般都不会坦坦荡荡。可像现在这样着急忙慌,乱了分寸。
顾挽业依旧在平复自己的呼吸,没有回答他,也可能根本就不想回答。
见他这一副逃避现实的样子,梁初檀大概也都猜出来了。
“那个人……是你前夫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着,显然这个问题对顾挽业来说确实是一个让他心烦的问题,但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让人心烦的问题。
什么都没准备一下,莫名其妙就见到那人。还是一个伤害了自己特别喜欢的人的人。
刚刚回头那一瞥,他并没有怎么打量那个人,只是觉得没由来的厌烦。
对,就是没由来,看到就有点心烦。
现在猜出了他的身份,那个心烦就越来越强烈。
“嗯。”顾挽业应了一声。
两人相继沉默下来。
“他是不是……知道你的事了?”梁初檀有点心不在焉地问。
“看样子八九不离十。”
梁初檀没有在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摘假发换衣服。
顾挽业见他这样子,看起来很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旁边沉默地看着。
“以前一直没有问,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今天竟然都摆在明面上来说了,可以跟我说说吗?”梁初檀快速换好衣服,正在用卸妆油去卸脸上的油彩。
像是想找一个话题续一下这个聊天的意愿。
顾挽业沉默了半晌,对于那些回忆,他不愿提及。从见到秦硕的那一开始,他就开始心慌逃避现实。
既然有人要问,那他就说。
整个员工宿舍没有开灯,昏昏暗暗。
只有从一扇小窗户里传出来的光。
一个站在镜子前,像是无所谓一般卸着妆,一个沉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不想说也……”梁初檀见他迟迟不说话,以为他在逃避,自己也不应该逼他。
“很简单。”
顾挽业几乎和他同时出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那年我高一,偶然一次去篮球场。我朋友硬是要拉着我去看他们的篮球比赛,我平常对那些都不感兴趣,但他一直在求我,我就跟他去了。”
顾挽业平淡无波地叙述着这些回忆。
他静静地说着,也有人静静地听着。
“篮球场很热闹,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为他去的,但我那时候对他并不在意。直到他们篮球打的真的很激烈,使我也有一些亢奋,我朋友来的时候,我偶然间和他对视上。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见他打篮球这么累,想给他送去的也不在少数。”
“就那一次对视,我就觉得他的眼睛非常的好看,像坠落的星星落入他的眼睛。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竟然也想去给他送水。但周围的人那么多,我并不对自己抱有什么希望,直到他绕过层层人群向我走来,要走我手里的那瓶水。”
梁初檀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没有打断,只是闭上眼睛低头听着。
顾挽业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什么动作,自顾自陷入回忆。
“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交情,也只是一瓶水的交情,我只当是平常同学的那点情谊。”顾挽业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现在看来,也只是他抱有玩弄我的心思,当初的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又一次篮球赛,他和我们班的男生一起比的,他又一次喝了我的水,知晓了我的名字,夸我的味道好闻。十五六岁的我,经不起他这样的暧昧,每次见到他都会红着脸。可能现在放在他眼里,他就会觉得我是多么的单纯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