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月绷着表情,继续朝冯家走。
几天时间过去,冯振华在周以月走那天摔出的伤已经养好,憋了一肚子气,每天都想着怎么好好教训周以月。
现在周以月终于回来,他抡起拳头就打。
砰!
冯振华飞了。
飞得比他姐高,落下来的时候还撞到凳子上,险些原地痛晕。
“不得了啊,老大媳妇儿疯了!”
赵春花大喊大叫,做出一副可怜样。
以前每次她这么做,村里的“好心人”都会帮她主持公道,狠狠数落周以月这个做儿媳妇的不对,说周以月不知道孝敬公婆,做人不行之类。
可这一次,注定要让赵春花失望。
亲眼看见冯丽娟和冯振华先后飞出去,他们一个个和鹌鹑一样缩着,一副根本听不见赵春花在说什么,也没看见周以月做了什么的怂样。
甚至心里还在想,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们咯。
赵春花假模假样哭了半天,没听见一句安慰话,惊讶地去看相熟的邻居们。
结果她的目光一过去,他们要么转过头躲开,要么直接走回家。
“哎呀我的锅上还煮着火呢,我得快点儿回去看看哈哈。”
“咳咳,怎么嘴巴这么干呢,喝水去。”
各种胡言乱语的说辞冒出来,村里的人一下子就散了个干净。
虽然他们很想看热闹,但还是小命更要紧,溜了溜了。
“他们欺负小娟姐姐,我要给小娟姐姐报——唔唔唔!”
小男孩儿的嘴巴被他爹一把捂住。
“哈哈,小孩子乱说话呢,对不住。”
然后用胳膊肘夹着娃一阵风似地跑远。
没了围观的人,赵春花也不哭了。
“好啊你周以月,你真的是反了天是不是?信不信我喊老大退了你!让你变成被我们家赶出去的破鞋!天呐,我辛辛苦苦生儿养儿,结果给自己招来个祸事哦,我的命怎么这么哭啊呜呜呜……”
砰!
冯振华又飞了,鼻血都流了出来。
叫嚷的赵春花直接被吓呆。
冯振华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惜没成功,只能继续趴着。
“死——大嫂,我,我啥都没做啊,你干啥又打我?”
周以月:“妈说你给他惹事,长嫂如母,妈教训不了你,我来。”
她把背篓放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
“怎么样,妈,你现在心情好点儿了没?”
“我什么时候说——”
砰!
冯振华又飞了。
“看起来妈还没有消气,老幺,你也不是个两三岁的小娃娃了,怎么做事这么没有成算,只晓得惹妈生气?妈年纪大了,要是身体被你气出问题,你咋个交代?”
小妹说得对,不管什么事只要想做,哪怕不会也可以先试着做,做着做着就习惯了,还会越做越好。
比如今天,她刚打人的时候还会紧张到发抖,现在已经一点儿都不怕,还能很好地控制住力气和角度,让人摔出去很痛但不会受什么需要去看医生的伤。
最重要的是,周以月看着安安静静当正常人的冯家人,还有虽然在家但是一直让儿子老婆出面的公公,觉得她以前真的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为这样一堆人委屈自己。
真没意思。
周以月走进她睡觉的地方,三两下把堆在里面的箩筐背篓全部丢到堂屋,把挤挤攘攘的屋子清空,只留下她和冯建军的东西。
“老大媳妇儿啊,你——”
一直坐在堂屋椅子上,吧嗒吧嗒吃叶子烟的公公冯大力终于开口了,但是才说几个字,就看见周以月拿起家里那把锤子。
那是一把铁锤子,可以随随便便把人脑袋都砸开花。
刚支棱起来准备显威风的冯大力,又默默地缩回椅子里,在周以月扭头看他的时候,讪讪地笑。
“莫事,莫事,你忙你的。”
“哦。”
周以月拎着锤子,三两下把她在山下买的锁装到卧室外边儿的门上,又在门里面拧上插削,这样不管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只要她不想,谁都进不去。
房子的那个小窗户也被她改造了一下,谁都不要想从那里翻进来。
弄好这些,周以月把卧室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净,左看右看后,大步走进婆婆睡的地方,抱起她当初结婚的时候,家里给她做的嫁妆箱子。
翻转过来把婆婆放在里头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再收拾干净擦过一遍,放回她自己的卧室。
最后,把她的新衣服一件一件仔仔细细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