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舅哥家休息过一阵儿,吃了饭顺路取来停在大舅哥家的自行车才上山的唐正廉,十分乐呵。
被机器推开的大路可太好走了!
不过,他也见过别的地儿修路,都是村里人拿锄头啊什么的挖出来的,这个路咋是拿大机器开?
县城里一共才一两台机器吧,说不定两台都没有,还是从省城来的。
唐正廉好奇地顺着路走,想看是哪个村儿这么好运气有本事,居然能劳动大机器来开路,同时在脑子里把知道的所有村子都过了一遍。
莫非是张家村?
他们村条件比唐家村好太多了,那片村的土地好,庄稼长得好,年年收成好,家家户户手里都有些余钱。
也有可能是刘家村,或者是那个月儿村。
唐正廉一通分析,又随着大路的走向,一一排除,最后越走表情越怪。
都进大山里头了,里面不都是和他们村差不多的穷村子吗?要啥啥没有,路咋修过来了?
哦他知道了,修路费钱费时间,这次好不容易有机器来,肯定几个大队一起出力,打算把这一片都打通!
就说刚才他走过的那些地方,大路虽然没有打进村里面,但走不了多远,最多半个小时就能上大路,全都比以前全是山路来得好。
哈哈,说不准他们村也能跟着沾光!
那么一想,唐正廉脚下踩得更快,自行车飞似地朝家里去。
别说,路大车都跑得快不少,真是谢谢修路那个厉害村儿啊。
一路诚心谢着,唐正廉离村儿越来越近,脑袋上的问号也越来越多。
咋瞧着大路是朝他们村儿去的?
难道大队那么给力,准备从里头开始,把大路和每一个村儿都连上?
再一瞧,好家伙,他家房呢?
“阿云!”
唐正廉着急得大喊,以为是家里房塌了,自行车都不要了随手一丢跑得飞快。
“怎么了?”
周以云听着丈夫的声音忙出来看,以为是出了啥事儿,没想到被丈夫一把拉住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你有没有啥地方不舒服?走,我们去城里看医生!”
说着他就把人朝自行车那边拉。
周以云看着躺在地上轮子还在转的自行车,心疼得快步走过去把它扶起来。
“要爱惜东西。”
那么好的车,怎么随便丢?万一摔坏了咋办?
唐正廉在确定媳妇儿没啥事后,也后知后觉心疼起车,仔细把弄脏的地方擦擦干净。
“我看咱家房子那样了,以为是……”
村里的房子都是自己找东西修的,也不是没塌过,特别是夏天老下大雨,更是一会儿这里泡坏,一会儿那里淋烂。
一会儿瞅着家里房子连框都没剩,心里当然着急。
“你啊。”
周以云笑出声,和他说了怎么回事儿。
“啥?咱们家修新房子了?还是三层楼的砖混房?可……可咱家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
“放心,我是那么没数的人吗?你就等着住新房子吧。”
了解丈夫这个人,周以云也没有解释太多,把修路的由头拿出来和他说过一遍。
唐正廉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村子附近突然挖出矿,又突然要招人做工,他想着多少去赚点儿就报了名,又想着媳妇儿怀了娃就说了他会一点儿医的事,结果去到矿上,因为突然下的一场大雨出了点儿意外,他竟然脑子还没转,人就已经飞快地处理起伤者,愣是把被砸伤脑袋最严重的那个都保住了,顺顺利利朝县城转,不会有生命危险。
再回家,因为他救人的事儿,村里要修沥青路了,还给他家奖励了一个大房子!
这还不算,沥青路和新房子修着的同时,村里的一片不适合种地的荒地也被挖出来,据说要在上面修学校。
学校!以前村里的孩子都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去大队那边上学校,很不好走,好些孩子都因为这没去读书,留在家里帮大人一起干活。
现在,他们村儿修的学校还不小,说是从学前班开始读到大都行。
唐正廉追问:“学前班?是山脚下的富裕村才有的那种育红班吗?读的话要好多钱?小学又要交好多钱呢?老师呢,我们村里没有老师咋办?”
村里有学校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但如果没有老师来上课,或者收费太高,学校还是会变成摆设,没有办法上。
唐家村挨着的多个村子也都是在深山里,都穷,拿不出什么钱。
“说的是一般学前班是5块多一个学期,后头是1块2块,但是领导说我们这里申请的是搞一个什么村里的义务教育试点,这些钱全都免了,国家来出,我们的娃娃送起去上课不得交一分儿钱。还有老师也是上头找师范大学的学生来上课,要找老教师带。”
唐正礼也不是什么都懂,但学习是村里头的大事情,他把领导说的全都一个字不落记下来,就怕哪里漏掉影响到乡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