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云说。
唐正艺高兴不已,“太好了,总算没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天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恨不得拿刀把这层皮刮下来。不过这次还没熬水洗澡,怎么自己就好了?”
以前哪次都要熬水以后才行,而且一次还不够,要洗好几次,特费事儿。
周以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人舒服了总归是好事,两人也就没继续纠结。
送走姑姐,周以云又忙活过一阵,把家里收拾好,开始烧饭。
她家公在世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村长,现在村长又是丈夫大哥,家里条件比村里其他人好不少,能吃上大米。
虽说总是一大锅水和一小把米,熬出来的饭很稀,说是吃饭不如说在喝水,但怎么都比吃旁的好。
因着丈夫还有几天时间才能回来,其实去的地方不远,但走路要花上不少时候,到时候能拿工钱,从那个村里买一点儿吃食,把快见底的米缸填上些东西,今天周以云抓的米比昨天少了一半。
唐喵喵看着水里飘着的几颗米,趁外婆不注意,伸出小爪子从小空间里漏出一小把。
不多,但能让稀饭变得稠一点点,让外婆吃饱一点点。
火舌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逐渐翻腾,逼出绵稠米香。
周以云觉得今天的香味儿比昨天浓些,心想是不是肚子太饿的缘故。
吃的时候更是觉得,今天的水少一些,饭多一些,味道更是好。
她不确定地揭开米缸看一眼,见里面的米没少,她没有一不小心放太多,只能归咎于缸底的米有一些碎的,所以煮出来不一样。
唐喵喵在旁边桌下打了个滚儿,深藏功与名。
午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热得不行,外婆没有在这个时候下地,中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严重的话会要人命。
她先在家里忙活一阵,又去二姑婆家帮忙。
唐正艺和她分享刚听到的新消息。
“王家村那边闹起来了。”
能养出那样的混球,他们的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出事后,三个混球的亲戚紧赶慢赶着在村里碰头。
“老二出来之前人好好的,怎么就在你们村边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你们好意思说和你们没关系?赔!必须赔!我可怜的老二啊!”
“狗屁王家村,要我看你们以后改名字叫杀人村算了!少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人是在你们村边没的腿,你们要么给他两条腿,要么出钱出票出粮食养他下半辈子,否则老子和你们没完!”
牛二和张老三的亲戚都不住本村,闹起来一点儿顾忌都没有。
两个字,要钱。
至于真的要到钱以后,钱会不会真的用在残了的牛二、张老三身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你们好没道理,是他们自己在外头乱来得罪人才遭了这么大的祸事,和我们村儿有什么关系?还有,少威胁人,你当我们都是被吓大的吗?”
“就是,看看这眼睛,他们得罪的人本事大着呢,我要是你们早就缩好脖子避风头,傻子才闹,生怕仇家找不到你们?”
两边谁都不肯让步,但到底心里被牛二三人的样子吓到,不敢太过火,就来来回回耍嘴皮子,每天都要吵不知道多少次。
至于牛二仨,没腿不能走,就这么被家里人抬着丢在大太阳底下,拿来当卖惨要钱的工具,一个个嘴皮子干得发白开裂,还什么都不敢说。
要知道他们以前多横啊,一言不合就拿拳头砸人,自家的外边儿的都砸,主打一个天王老子来了都要挨揍。
现在好了,刚醒过来又怕又气又急,和他们大声了点儿,就被丢在一边饿了一天一夜,一口水都没得喝。
几次之后,仨都醒过神来,想明白他们已经打不过人,要想活就得装孙子。
“奶奶的,要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杀他全家!”
王癞子一辈子没这么憋屈过,只有他欺负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他气受?
他越想越不爽,恨不得把人咬碎骨头带血吞了!
旁边,牛二一脸死灰。
他想不明白事情咋就成这样了?
看着空荡荡的下半身,摸着平整的原来长眼睛的位置,再想到他男不男女不女的身体,再睁开眼睛时,里面全是火气。
那火气冲着张老三那儿。
唐家村是张老三让他去的,不然谁会盯上那么个破穷村儿?
去之前说得多好啊,什么村里虽然不如别的村好,但是一家家收刮下来也能赚一大笔,让他们快活好一阵子。
结果呢?
什么好都没捞着不说,还没了腿没了眼,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牛二如今打不过别人,但对上同样情况的张老三还有几分战斗力,再加上他拼着一口气,把就被放在旁边的张老人一把扯过来,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死死掐住他脖子。
“去死!去死!去死!”
“快拦住他!牛二疯了!”
周围其他人大叫,可是谁过来扯都没用,牛二的手和长在张老三脖子上一样,根本掰不开。
张老三本来身体和精神就遭到重创,现在又被好兄弟攻击,不一会儿就开始翻白眼儿,最后昏死过去。
牛二看张老三倒了还不解气,又张嘴用力一咬,把他鼻子咬下来。
一时间场面变得血糊刺啦,好些人都下意识朝旁边躲开,生怕被波及。
没人拦的牛二更来劲儿,又抓起石头去砸张老三剩下那个眼睛,发狠的样子像疯了的牛。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