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被随还与牵着走,两侧是暗紫色的迷迭香,前方是随还与的背影,光逆着照过来,随还与像一只躲在光晕里的精灵。
他们的脸上是急切,心里到是轻松。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随还与回过头,有点尴尬,他没注意到唐明为了贴合”时密灼”人设还穿着高跟鞋。
那双脚上磨出了泡,随还与关切地想弯下腰去查看,找了个石墩,让唐明坐下,随还与伸出手,还没碰到鞋子,唐明的手指就敲了上来。
“干什么?跑几步路累了。”唐明又扭过头去,声音好像在云里。
随还与有些疑惑,
兄弟你怎么了,我不累但是你脚不疼吗?难道这就是替身的职业素养吗?宁死也绝不ooc,原著中的“时密灼”也没有很喜欢穿高跟鞋。
不管心里怎么想,凭着昨天晚上唐明给自己送伞的行为,随还与决定还是把话说得好一点。
“你昨天拿了我的耳环,今天又要拿我的鞋吗?向救命恩人借花献佛。”
唐明的脸已经烧起来,他仰着头装作是云霞照在他脸上,随还与怎么回事,我当人的时候也不是很喜欢触摸。
莫名其妙的,先是分开后撞到我,手放在我的锁骨上,他绝对是害羞了吧,拿开的时候慢悠悠的,一种干了坏事害怕被捉包的神情。
随还与扶额,
救命恩人和你不是一个人吗?唐明的可靠程度毋庸质疑,但难免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他想让我夸他,然后以真身出现在我面前,顺手可以换掉不便的装束。
“是,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随还与转过身,垂下的眼睫毛就像是落在水中迎风自起的花瓣,声音似乎也被其中的情绪感染,颤动,抑扬顿挫,离唐明越来越远。
没办法快笑死了。笑得话都说出来。
唐明坐在石墩上心里五味杂陈,随还与更喜欢那个虚无缥缈的救命恩人,而不是陪在他身边的我,如果靠近就会让他厌烦,离开却又无法回应他……只有当我不爱他的时候,他才会爱我。
唐明像一具华美的雕像,等他再抬眼时随还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等我,都不等,送死难道比跟我待在一起还可怕。
唐明从石墩上站起来,追上随还与。
随还与先是感觉背后有人扑向自己,然后就被唐明挽住胳膊。真诚的笑容浮现在虚假的脸上,随还与感觉像是被某种猛禽锁定无处可逃。
“走怎么急,怕她跑了?”
“不,她活过来时一定要确保有人在场,除了我们还有褚鹭宣,其他人惜命,不会来湖边。”
毕竟,它的所有行为逻辑全都建立在食欲上,这其中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复仇。人们看到尸体时的互相怀疑,恐惧,还有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食物送货上门,这些诱惑对它都是难以拒绝。
谈话间,水平的湖面就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出奇的平静,甚至偶尔泛起的波纹都是因为二人的到来才浮现而出。
在杜知道的日记里,这里是炼狱,数百名矿工的身体,还能用的器官被挖出来,在这里进行交易,它出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把这里作为自身的营养舱。
可是现在在这里,看上去异常平静,水里连一片睡莲的容身之所都没有。
仿佛他们不过是最平常的游客,来这里泛舟游湖。那湖面如果是一块冰晶,那他们不过是偶然落下的雪花,在满天大雪中还会有更多的雪花落下。
更多的宾客涌来,他们神采奕奕,不再似昨日的行尸走肉,像是个包着宣纸皮的孔明灯,里面烧着一团火给他们输活气,来维持片刻的温暖,即使在那温暖中一眼就能望到玉石俱焚的结局。
他们看着唐明和随还与眼里闪烁着戏谑与打量,五十步笑百步,好像在说你比我还惜命。
“看来褚先生说的是真的,我们都不用死了。”
“褚先生?”随还与皱起眉,按道理褚鹭宣会把照片发给唐明后销毁一切通讯证据,电话号码,甚至是手机。
“啊?您也是偶然间走到这儿的吗?褚先生要在这儿宣布一些事情。”说话的人以为随还与的表现是在顾及所谓的贵族腔调,慌忙转变说辞,同时掏出手机。
在一条以褚鹭宣的名义发出的短信上,让大家前往湖边,保证大家的“慈善”都能得到回报。
唐明把随还与拉到一边。
“这条信息绝不会是褚鹭宣发的,你的推理没错,它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当观众不够盛大,它要好好庆祝,也要让大家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
唐明说完见随还与还皱着眉,伸手去揉他的眉心。
“不用着急,不论怎样他对你这个递上资料的人总是会多一分优待。你会活下去,救命恩人还等着再救你一次。”
令随还与担心的不是自己能活不能活,是褚鹭宣能不能活下去。褚鹭宣的领导威力下降,局势不可控。
“那我希望他也能救除我之外的人一次。”随还与说话时看着唐明他是真心希望唐明能救下褚鹭宣。
唐明只看到随还与平时不近人情的眸子里泛起水光滟滟,他和在那双眸子里自己对视,无比陌生,觉得随还与眼里的自己总是太完美太虚幻。
随还与那么在意救命恩人,是希望唐明也能获救,随还与在乎的人是……我。
唐明暗自想,先是用第三人称,客观看待这件事,最后又还回第一人称。
唐明像是理解那个沉水的侍从,却自觉道行比侍从高一点,和侍从同样从这双眼中望见倒影,知道倒影是主人的心相,随还与想着自己那双眸子里的寒星自知众星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