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烧。”李诉放下心,生怕是他昨晚和廖星贺距离太近,传染了廖星贺。
“你……”廖星贺努力回过神,摸了摸额头,眼神闪烁,大着舌头期待道,“能,能,能再摸我一下吗?”
李诉脸上表情凝固,逐渐被疑惑代替。
他没立刻拒绝。
廖星贺脑中被这一想法占据,结结巴巴道:“我,头,头有点晕,你的手贴过来很舒服。”
李诉神色认真:“头晕的话,可能是感冒了,我的手贴过去没用,得吃药,等会我给你买。”
“为什么?”廖星贺一愣,随即而来的是激动。
——李诉都主动给他买药了,是不是代表真的关心他?
李诉蹙眉,歉意叹气:“抱歉,你的感冒可能是我昨天传染过去的。”
廖星贺本意并不是让他对自己道歉,闻言连忙摆手:“我没事,可能是这里面太热了导致的,我现在好了,你不用道歉。”
李诉看他两秒:“真的吗?”
廖星贺面上褪了不少红,人也不似之前那样迷糊,看着清醒很多。
他用力点头:“真的,好了。”
米线刚好上来,廖星贺低头吃饭,脑中飞快运转。
“李诉,我没有朋友,能跟你当朋友吗?”
他终于想通了:想正大光明接触李诉,和李诉黏在一起,得先有个能靠近李诉的由头。
朋友再好不过了!
李诉一脸怀疑:“你之前那几个……”
“那都是同学。”廖星贺自嘲,“看在我哥份上才和我接触。”
他说的是真的,他要不是廖言越的弟弟,根本不会被那些人正眼相待。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给你发那些打扰的消息了。”廖星贺想起什么,眼眸一弯,笑着补充。
“好吧。”那样灿烂耀眼的笑容太动摇人心,让人无法拒绝,李诉慢吞吞点头应下。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廖星贺兴奋无比,内心忍不住得意起来。
死元藏夏,费尽心思还是不如他,他现在可是能站在李诉身边的关系。
吃过饭,廖星贺非要送李诉回家,被李诉用一句话提醒。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朋友不用送我回家。”
“好吧。”廖星贺揉乱头发,有些失落。
忘记他能用朋友关系接近李诉,李诉也能用朋友关系和他拉开距离。
“那我看着你进地铁。”
李诉摆摆手,快步离开。
看不到他,廖星贺才打电话让人来接自己。
“小少爷。”车很快到达,廖言越助理沈净颇为无奈地下车迎接,“今天不忙,可以来接小少爷,下次的话还是让家里司机来。”
廖星贺举起手中雨伞示意:“我有事才特意让你来的。”
伞很熟悉,沈净想了一会儿,才确定是上次给李诉的那把。
“我哥什么时候把伞借给李诉了?”廖星贺坐上后座。
“上次下雨,廖总看你那位朋友没伞,让我送过去的。”沈净开车离开。
“他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啊。”廖星贺说。
“因为是小少爷你的朋友。”沈净笑了笑,“上次你还特意介绍过,所以廖总记下了。”
廖星贺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那位大哥冷淡起来,亲爹亲爸都能不在意,别说他这个还对自己哥表白的神-经-病弟弟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
那就是廖言越对李诉感兴趣,什么他的朋友,只不过是表面的借口。
这也对应上廖言越今天关注他和李诉的聊天记录。
廖星贺喃喃自语:“我哥他不是对谁都不感兴趣吗?”
*
李诉毫无征兆地打了三个喷嚏,以为自己感冒还没好,立刻冲泡了一杯药。
喝下肚准备洗澡时,手机震动,李诉猜测是廖星贺发来的,打开一看,果然是。
廖星贺:“伞已送到,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OvO,下次见。”
李诉:“下次见。”
第二天早上打开门,对上廖星贺笑容灿烂的面容,李诉一顿,白净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解。
“不是说下次见吗?”
“对呀。”廖星贺笑眯眯说,“这就是下次。”
他点了一杯拿铁:“我来找我哥,昨天没睡好,得点一杯咖啡提神。”
他看出李诉对他的到来接近多少有负担,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并且买完拿铁就离开了。
“你怎么没跟他说你明天就转店,不在这工作了。”同事眨眨眼,靠近李诉问。
今天店长临时通知,李诉转去新店。
那家店离李诉家更近,十分钟脚程就到了,他欣然答应。
李诉含糊道:“他估计不在意这种事。”
他始终觉得对廖星贺而言,他不过是个恰好出现,恰好让廖星贺感点兴趣的存在。
等两人没有任何交集点,这份兴趣自然会减淡,直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