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伯裘笑意加深:“这样说来,我来的还刚刚好。”
他从身后一人那里接过来一些文件,展开,递给白杳杳:“我这里刚好有一份遗嘱,足够帮你度过失业的这段时间。”
白杳杳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看,依然打算关门。
胡伯裘加上一句:“因为一些原因,目前可继承的财产总额大约为一亿元。”
三个字,白杳杳原地木头人。
她下意识:“不会是越南盾吧?”
胡伯裘笑了笑,“刚才过来时,我看到小区旁边有间茶市,在那里订了个包间。我们过去说话?”
想着时间反正还早,白杳杳同意了。
……
氤氲着热气的茶杯被推到了边上,桌子上摊开着各式文件,白杳杳作为学渣,看到这类专业性很强的东西就头晕。
她强打着精神看了一遍,决定另辟蹊径,打开手机将跟胡伯裘来的另外三位查了对方的执业证书。查完了,又随便看了一下几位代理过的案件。好家伙,全是些不明觉厉的案件。随手再搜一下几位的公开信息,居然搜到了其中一位在某些重要会议上参会的情况。
立刻退出页面,这样的人,她刚才不信任地查了对方的执业证书?
白杳杳脑子嗡嗡的,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三位这样的大咖出场啊。
她深呼吸几下,确保自己还能喘气。起码好消息是,这堆材料应该不是假的。
为什么用“应该”这个词,而非肯定?
当然是因为,白杳杳活到二十多岁,从来没听说过自己还有个三太爷。
她自己的爷爷都已经过世了,太爷爷,那得多大岁数了,从抗战时期活到现在的?
这样一位拥有庞大财产的高寿老人,又怎么可能无人问津?不管关系远近,逢年过节,亲戚们闲聊天也总要带出几句的。
大约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胡伯裘慢慢讲清楚了这位三太爷的情况。
没结婚,没亲生的子女,一生周游在世界各地,临终前几年回到了国内。继承人是他亲自挑选的,理由方面——
“三太爷说看你最顺眼,跟他年轻时最像。”
白杳杳脑补了一位富有的孤家寡人形象。这么帅的吗,老了以后可以依照自己心愿挑选继承人,看谁顺眼就选谁。
她对这位没见过面的三太爷产生了更多好奇心。
心里的疑惑逐渐打消。
白杳杳维持着最后的理智:“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胡伯裘理解地笑笑,端杯子喝了口茶。
白杳杳走出茶室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了卫生间,脱下裤子,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艾玛,死疼。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一口气来了太多信息,她大脑要爆炸了。
白杳杳取出手机,最上面俩号码,挑了一个拨过去。
很快被接听了。
“喂,妈妈,你知道咱家有个三太爷吗?”
“三什么?”对面风声呼呼的,几乎听不真切。
“三太爷。”
“……%&*@L考察%¥#……”
白杳杳叹口气,看样子又去野外了。
她换了个号码拨过去,对方挂断了,一分钟后回了个信息:在上课,下课后给你打过去。
看看时间,确实上课时间。
哎算了。
靠人不如靠自己。
自己理一理也能顺。
她对照着原剧本的情节,又对照刚才看到的那些文件,在心里琢磨着,现在就俩选项,接受or拒绝。
接受的话,她会有一笔超大数额意外之财。目前看来,似乎没啥坑。
她这种几乎小透明也没啥身价的小明星,也没啥好坑的吧。
这么一想,放心了一些。
拒绝的话,好像她还没问拒绝会怎样。大概会顺位到下一位吧。
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关键词,白杳杳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回到了茶室。
“这份遗嘱,有其他附加条件吗?”
“有一个。”胡伯裘微笑着说,“接受这份遗嘱以后,就做不成人了。”
白杳杳:???
做不成人了,几个意思?
胡伯裘朝她点头:“就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