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那是为啥?”
“这不是怕辛苦的合伙人累出个好歹嘛,总拿钱引诱人多干活也不是个事儿啊,以后我努力替车总多分担。”
车庭屹瞧着骆峥炎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觉出不对,但又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对:“行吧,求之不得……那我这就给你订机票?”
骆峥炎点点头,道了声谢,而后直接收拾起行李。
他从衣柜里拎出几件常穿的衣服,又整理了几样诸如充电器之类的必需品,随即便打算合上小小的登机箱。
当手指搭上拉链头时,骆峥炎突然想起什么,于是停下动作。他起身取来香水瓶,冲着登机箱中连喷了数下。
旁观了全过程的车庭屹哼笑着摇摇头,回想起在米朗身上闻到的相似气味,忍不住感慨道:“这多年铁树骤然开了花就是不一样啊!容我后知后觉地问一句,那混血小漂亮是不是也要去米城参加时装周呀?”
“正经点,把称呼给我改一改,车总想必也不愿意被叫北城老色批吧?”
“呵呵,我们色在明面儿的,总比你这装模作样的强!”
车庭屹仰头喝光杯中的咖啡,把马克杯搁回斗柜上,磕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还什么努力替我分担,你他娘的就是想去搞对象……”
骆峥炎不置可否,先掏出手机给张叔打了个电话,请对方帮忙喂几天狗。后又给村长发微信交代了句,并为自己临时出差致歉。
末了,他瞅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约莫米朗那头的商务活动应该已经结束。指尖踟躇地来回滑动半晌,终还是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
云城市中心,轻焱机车分部的展厅大门外。
朱立满脸愁容,险些声泪俱下:“都怪堵车,就差了这么几分钟啊!!!”
“要不等从欧洲回来的吧,到时我再陪你过来。”
“哪有空啊!确认你没事,我之后肯定就直接飞回北城了,公司还一大堆活儿呢……”
朱立不死心地又盯着展厅的落地窗瞧了瞧,“再说,轻焱这次是因为要在欧洲开首个销售点,加上纪念骆车王当年的拉力赛夺冠日才搞了这么一次展览。看网上的打卡图,连冠军奖杯和赛车都请出来了呢……”
朱立越讲越遗憾,眉头紧锁的模样看得米朗也跟着沮丧。
正想再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米朗垂眸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昵称和头像,禁不住一愣。他恍惚须臾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拨错而放轻些许:“喂……”
“米朗,活动都还顺利吗?是不是准备去机场了?”
虽然知道大概率不会弄错,但骆峥炎还是想谨慎点,“你要参加的是米城时装周吧?”
“哦……是。”
尽管有点疑惑骆峥炎为何突然问起此事,但米朗仍是乖巧地实话实说,“我们订了半夜的航班,这会儿还在云城市中心。”
话音刚落,朱立那极具穿透力的哀嚎便再次响起,径直钻进听筒另一端的耳朵里。
骆峥炎随即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立哥很喜欢轻焱的机车,本来想着到云城正好顺便看品牌最近在搞的纪念展览。结果因为堵车,我们到的时候展厅刚刚关门。”
米朗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真的就只差了一点点时间,所以更让他崩溃了……”
骆峥炎卡顿片刻,尔后对米朗讲:“在原地稍微等待一小会儿,车庭屹人脉广,我让他问问能不能通融下?”
“会不会太麻烦呀?这样不大好吧?”
米朗不想欠车庭屹的人情,“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再……”
骆峥炎一边按开扬声器,一边退出通话页面发消息:“不麻烦,反正也才刚关门,工作人员应该都还在。”
果不其然,展厅负责人很快就回复了骆峥炎。
[老大,我还没走,在休息室呢,这就过去开门。]
骆峥炎关掉扬声器,重新把手机搁回耳边:“有人会迎你们进门,慢慢参观,不急。”
米朗没来得及道谢,通话便被迅速切断。
他抬眸瞧见有位穿着轻焱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展厅内推门而出,还毕恭毕敬地冲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
米朗收起手机,对着满脸震惊但一只脚已诚实迈入屋内的朱立点点头:“嗯,进吧,骆老板请朋友帮忙通融了一下。”
朱立狐疑地顿住脚步,等米朗走近才压低声音八卦:“骆老板给你走的后门呀?是请哪个朋友帮的忙?他身边那位亲密的……”
话没讲完,米朗出言打断:“抓紧时间参观吧,管那么多干嘛,这人情我会还的。”
朱立的注意力转瞬便被骆车王在达喀尔拉力赛夺冠时开的摩托吸引,继而如数家珍般给米朗当起了讲解员。
临要离开展厅前,工作人员依照老板嘱托,送了两个纪念版的机车模型。朱立左拥右抱着跟对方道别,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十点多,米朗和朱立抵达机场。
进入贵宾候机厅后,坐等航班起飞的米朗发了条迟到的道谢信息给骆峥炎。
骆峥炎直接回了条语音,低沉嗓音刻意放柔:“不用客气,看得怎么样,还喜欢吗?”
“嗯……是说车,还是人?”
米朗认真回忆方才展厅里那张骆车王戴着头盔骑行的巨幅侧身照,“车挺酷的,人看不见脸。不过,展厅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奖杯,骆车王约莫真的……”
骆峥炎抑制不住地扬了扬唇,静待夸奖。
米朗措辞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引用自家经纪人对偶像的评价:“是最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