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回想了一下上次见到叶森蔼时的场景,“所以,见上级只是借口,你就是想带我见家长……”
杨晏灿顾左右而言他:“为了解决钱的问题,我们必须再办一张驾驶证。”
巫曜白了杨晏灿一眼,继续说道:“就算要办|证,也要等几天吧。你带我办|证本来就违规,你确定要在节假日拿你的私事麻烦你的同事?”
“对哦。”杨晏灿才反应过来现在是新年假期,“没证件的话,后面几天我们可能要住民宿了。现在怎么办?还要去长盈花庙吗?”
在原定的计划中,他们下午要去长盈花庙观看绿波花侍的祭典。祭典在下午2点开始,从海鲜一条街过去,时间正好。
“不去了,没心情。”巫曜回答。
“那我们做些什么?直接回城中区的那家旅馆?”
巫曜摇了摇头,“我们回涵花江公园一趟。小偷的目的是钱。他们拿走钱之后,应该会把钱包扔掉。我们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那张驾驶证。你之前当我助理的时候,不是做过类似的事吗?就当做回老本行了。”
“哦,对了!”杨晏灿用拳头砸了一下手掌,“我可以直接占卜那个钱包的位置。”
巫曜瞥了杨晏灿一眼,冷冷地说:“果然,之前的寻物委托你都是靠占卜解决的。”
“这样比较方便嘛。”杨晏灿打哈哈道。
“诶,”巫曜移开视线,轻叹了一声,“我要是有你的本事,就不用翻那么多垃圾桶了。”
“你别这么想啊。难道你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吗?我一直觉得你不计成本地翻垃圾桶的样子很迷人。”
“呵,”巫曜笑了一声,“谁后悔了?我要是有你的本事,开一间专门做寻物委托的灵媒事务所也乐意啊。甘东市骚乱的时候,我也不用因为人太多而拒绝那些求助者了。其实,你想守护世界和平不一定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日常里的点点滴滴都是在守护社会秩序啊……”
巫曜一边说,一边朝巷口的位置走去。杨晏灿跟上了他的脚步。
走到大路上后,巫曜转身对杨晏灿道:“好了,大占卜家,开始你的表演吧。”
杨晏灿问:“在晟京的时候,我留给你一条项链。那条项链你带着吗?”
“没有啊。”巫曜回答,“项链留在越岭旅馆,现在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杨晏灿面色一沉。
巫曜问:“怎么了?那条项链很特殊吗?”
“嗯……不算特殊吧。”杨晏灿眼神闪烁,“嗯……只是……我需要灵摆。寻找某样东西的精确位置,最好的方式就是灵摆占卜,其次是卜杖占卜,剩下的铜钱占卜、卡牌占卜等等只能确定大概的方向。虽然我也可以随便折一根树枝当卜杖,但……如果我们每走几步路就摔一下树枝,肯定会引起路人注意的。”
稍作思考后,巫曜摘下了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他走到杨晏灿面前,摊开手问:“这个能当灵摆吗?”
杨晏灿拿起戒指,摸了摸戒面上的宝石,“能啊,能量很纯净。我得找一条链子……”他望了望四周,随即锚定了路边的柳树。他走到柳树边,折下一段枝条,薅掉枝条上的叶子,串在了戒指里。
杨晏灿将柳条打了一个结,挂在左手的食指上。巫曜看到自己的宝石戒指悬于他的手掌下,轻轻摇晃。杨晏灿调整了一下枝条的长度,随后用右手稳住了晃动的戒指。等戒指不再摇晃,占卜终于开始了。
杨晏灿轻声念了些什么,巫曜听不清楚。
然后,戒指微微向东晃动。
杨晏灿说:“戒指太重了,先朝东边走吧。”
巫曜的质疑精神又发作了,他忍不住问:“到底是你在动,风在动,还是戒指在动?”
“哈哈。”杨晏灿笑了笑,“是能量在流动。能量无时无刻不在流动。”
巫曜似懂非懂,但还是跟着杨晏灿向东边走去。
他们一边占卜,一边前进,最终在二十分钟后抵达了涵花江公园的某个入口。
杨晏灿放下酸软的手臂,说:“看来,小偷偷走钱包后并没有走远啊。”
“那可不一定。”巫曜反驳道,“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们把钱包扔在了公园的垃圾桶里,人早就离开了。”
杨晏灿疑惑地重复:“他们?”
巫曜回答:“嗯,我回想了一下,当时围在我身边的孩子里应该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其中一个戴了绿色的假发。那个绿发的beta通过对话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另一个人趁机动了手……都怪我,当时完全沉浸在回忆里了,明明昨天才见识过类似的套路,今天就忘了防备。”
“别自责,错的人是小偷。”杨晏灿话锋一转,“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有那么多颜色的假发……”
“呵呵,”巫曜笑了笑,“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杨晏灿抬起左臂,“好了,我们进去吧。”
“行。”两人迈步向前。
他们还没走几步,忽然,两位身穿黑白制服的警员跑过来,拦住了他们:“站住!”
巫曜二人脚步一顿,杨晏灿将戒指收入上衣的口袋。
两位警员手里拿着一幅素描。比对过后,其中一名男警员问巫曜:“你是张阳吗?”
巫曜与杨晏灿对视了一眼。
杨晏灿问:“什么事?”
男警员看着巫曜说:“涵花江公园内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怀疑你和这起命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