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的话，你们一定要去观潮啊，今晚正好有双满月。”

杨晏灿说：“对，吃完饭我们就去涵花江公园……”

闲聊过后，??玫瑰金沙虾仁被端上餐桌，银发omega牵着孩子返回自己的座位。巫曜和杨晏灿却因为这段尴尬的对话陷入沉默。

半晌后，杨晏灿主动挑起话题：“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有和你说过，群芳市为什么是繁花之灵的圣城？”

“因为这里住了很多标志信息素是花香的人？”

“当然不是啊。”杨晏灿笑了笑，“你倒果为因了，是信仰让这些标志信息素是花香的人聚集在这里的。”

“那是为什么？”巫曜一边夹菜，一边心不在焉地问。

“在新纪元之前，并不存在‘繁花之灵’的教会。那时候，‘花之灵’和‘果之灵’是一对伴侣神，‘花之灵’是母神，‘果之灵’是父神，教会以‘花与果’的名义存在。新纪元运动开始后，一部分祭司带领信众将‘繁花之灵’从‘花与果’教会脱离出来。他们在群芳市建立了新的教会，新的神庙，群芳也就成了圣城。”

巫曜问：“那原来的‘花与果’教会呢？他们现在还供奉‘花之灵’吗？”

“现在已经没有‘花与果’教会了。”杨晏灿解释道，“‘花与果’教会存在很多糟粕。他们崇尚父权。在某些祭典上，他们甚至会将omega作为祭品。新纪元开启后，他们越来越不得人心，信众的数量逐渐减少。直至800多年前，蝴蝶宫将他们除名了。”

“诶，竟然被除名了。我还以为会像‘太阳神教’和‘曜之灵’一样同时并存呢。”巫曜啧啧称奇。

“因为‘花与果’教会完全不愿意改变啊。死板僵化的东西注定走向衰败。”

巫曜问：“那‘果之灵’也跟着消失了吗？”

“对。”杨晏灿轻轻颔首，“‘繁花之灵’的教会宣称‘花之灵’和‘果之灵’离婚了。咜呄语中，‘离婚’这个词语就起源于这段历史。正是因为神灵也会离婚，咜呄联邦的民众更容易接受‘标记清除手术’这样的新技术。”

“怪不得咜呄联邦能成为第一个将‘标记清除手术’合法化的国家。”

……

午饭过后，杨晏灿和巫曜在路上找了一辆出租迅鹿车。

车夫问：“去哪里？”

杨晏灿回答：“风圈旅馆，在北风路，涵花江公园附近。”

昨天晚上，杨晏灿就通过旅馆里的电话预订了风圈旅馆的房间。涵花江公园是著名的观潮胜地，恰逢一年一度的天文大潮，杨晏灿担心落潮后时间太晚，找不到合适的住处，特意向前台打听了涵花江公园附近的旅馆。

在杨晏灿的规划里，今天的观潮结束后，明天早上他们可以继续在涵花江公园赶海。等到明天下午，他们再返回城中区。所以，今天早上出门前，他们就将大部分行李寄存在了昨晚入住的旅馆。巫曜背了一个灰色的云锦布包，杨晏灿拎了一个浅绿色的竹编包，两人轻装出行。

车夫听到杨晏灿的描述后，立刻明白了风圈旅馆的位置。“好嘞，两位请上车。”他掀起门帘，邀请巫曜二人入内。

巫曜二人钻入车厢。门帘落下后，巫曜切换到晨暾语问杨晏灿：“祭典的时候，你说要在1月底之前带我回鸣曲，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情，说来话长。”杨晏灿轻叹一声，“之前，我向上面撒谎了。八月离开晨暾时，我只告诉上面，撤退是因为身份暴露，金丝雀怀疑我了。我没有提我们之间的情感纠纷。后来，上面也掌握了你参选神选祭司的情报。他们一直以为标记你的人是司辰昊宇，是太阳宫介入，强行阻止你嫁入司辰皇室。那天，我向老头坦白，是我标记了你。老头还不相信。我一时嘴欠，让他派嗅闻师闻闻你的信息素。结果，正中他的下怀，他让我带你回鸣曲……”

巫曜皱着眉，问：“你的上级为什么要让我去鸣曲？罔馥会还想拿我的身份做文章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杨晏灿解释道，“老头算是我半个长辈，他关心我。那天，我和他说了，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伴侣，是天神安排我们相遇的。他说……算了，他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把你标记了。我估计等他确认了答案，我也就被开除了。”

“你确定这件事没有问题吗？”巫曜担忧地问，“你口中的‘老头’应该是有实权的人吧？如果我想回晨暾，他不会把我强行扣押在咜呄联邦吧？”

“你想多了。”杨晏灿不以为意地说，“你只是一个祭司，他们为什么要把你扣在咜呄？”

巫曜心虚地想：因为我想甩了你，我怕你的长辈逼我负责。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那你怎么今天才跟我说这件事？”

“一开始，我是想等新年祭典之后再跟你说这件事的。1月底嘛，时间还很充分。后来，你又告诉我，太阳宫说你被罔馥会的人俘获了。如果我直接和你提这件事，搞得好像我真要把你掳到鸣曲一样。今天你正好提到了未来的打算……”

“可是，一个月后我就能回晨暾了啊。”巫曜还是不想去见杨晏灿的家长。

“你那位晨老师口中的一个月应该是指太阳历的一个月吧。鸣曲和晟京之间有铁路，去完鸣曲再去晟京也来得及啊。”

“算了，去就去吧。”巫曜暂时妥协了。对方只是想确认标记自己的人是不是杨晏灿，应该不用直接会面。那种大人物也没时间专门来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