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不禁感叹：“今天才29日，月亮已经很圆了啊。”

杨晏灿反驳道：“不，银月还有些瘦，明后天才是真正的人月两团圆。”

巫曜瞥了杨晏灿一眼，小声嘟囔道：“谁要和你团圆。”

***

星历3520年的最后一天，巫曜在温暖舒适的卧榻上醒来。无论是供暖，还是隔音，正规旅馆的住宿条件都要比民宿好上许多。巫曜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后，巫曜和杨晏灿前往旅馆二楼的餐厅用餐。

这家旅馆的早餐是套餐制，一共有ABCD四组套餐可供住客选择。每一组套餐的具体内容都被公示在了餐厅的墙面上。

巫曜注意到，每一组套餐都提供了一个鸡蛋。A餐是荷包蛋，B餐是茶叶蛋，C餐是蒸蛋羹，D餐是盐焗蛋。

巫曜指着套餐D问：“鸡蛋也可以盐焗吗？”

餐厅的服务员笑着回答：“当然可以。这是海盐州的特色，你要尝尝看吗？”

于是，巫曜要了一份D餐。

巫曜拿到的鸡蛋外壳上沾着一些盐粒。他抹掉盐粒，将鸡蛋对着桌面敲了两下。剥开蛋壳后，蛋白的表面呈暗黄色。

巫曜咬了一口，一股特别的咸香味立刻涌向他的舌尖。他嚼了两口后，咸味的冲击更加明显，他赶紧喝了一口粥。

杨晏灿吃的是普通的C餐。他问巫曜：“感觉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吧。”巫曜评价道，“我也就尝个新鲜，没吃过这种做法。”

杨晏灿说：“海盐州的人做菜时很喜欢盐焗。你感兴趣的话，我们还可以吃到盐焗虾、盐焗蛏子以及盐焗的各种海鱼。”

巫曜用勺子拨了拨碗中的白粥，眼神空洞地说：“如果沙纱在的话，她大概会钻进后厨，和厨师交流盐焗的做法。”

沉默了一会儿后，杨晏灿才开口道：“你该放下了。新的一年，想点开心的事。”

巫曜轻轻颔首，继续吃起早餐。

……

吃完早餐后，杨晏灿凭借记忆领着巫曜往寒辰花庙的方向走。走了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处广场，周围的绿化带里挤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巫曜问杨晏灿：“我们是不是快到了？我感觉周围的花越来越多了。”

杨晏灿笑着回答：“我们已经到了。”

“啊？”巫曜诧异地环顾四周。

他眼前是一座空旷的广场，广场上除了鲜花、草坪、游客和雕像外，没有任何建筑物。再往前走200米左右，倒是有一个半开放式的竹亭，但那个竹亭的体积远远小于巫曜印象中的神庙。

杨晏灿解释：“花庙是神庙没错，但它是敞开式的。除了祭司们居住、生活的场所，花庙的其他地方就像公园一样。他们的理念有些像变革派的太阳神教信徒，他们认为繁花之灵更喜欢贴近自然，每一朵鲜花都可以被看作繁花之灵的化身。”

巫曜似懂非懂地回应：“所以，你才把神庙称为‘花庙’？”

“不是，”杨晏灿笑出了声，“那只是单纯的简称。因为一直说某某神灵的神庙太麻烦了，百灵教的信众之间形成了一套约定俗成的叫法。这些单词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冷门。

“有的简称像‘花庙’、‘森庙’、‘水庙’一样直白；有的简称来自神庙的颜色，比如银月之灵的神庙叫‘白庙’，碧月之灵的神庙叫‘蓝庙’；有的简称和神灵的标志物挂钩，比如食之灵的神庙叫‘柴庙’，太阳神庙叫‘光庙’；还有些……嗯……比较另类，比如信仰元素之灵的那帮人，他们喜欢管自己的神庙叫‘实验间’……”

巫曜好奇地问：“那‘曜之灵’呢？不会和太阳神庙重复吗？”

杨晏灿回忆道：“嗯……好像有个单词叫‘日堂’，我也不太确定，现在信仰曜之灵的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