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巫曜长叹一声,“你说,等我回晨暾的时候,司辰昊宇会不会已经是皇储了?”
那样的话,他一定不能待在晟京。如果他在祭祀活动中遇到司辰昊宇,那得有多尴尬。
“不至于吧。”杨晏灿说,“虽然这件事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大,但国防大臣熊昱是司辰初霞的人,军队还在司辰初霞手上。从晨暾的历史看,皇储之争向来是谁握有军权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也是。”巫曜低头吃起大餐。
……
晚餐过后,巫曜二人回到了民宿。
按照这几日的习惯,回到民宿后他们要各自清洗自己的衣物。巫曜趁杨晏灿洗衣服的时间,翻了翻剩下那沓报纸。
他顺利在12月20日的《沙塔日报》上找到了晟京举行军事演习的报道。但是,作为咜呄的媒体,报道并没有援引演习公告的原文,四四方方的小格子里简简单单地写了一句“演习的目的是防卫太阳宫”。巫曜无奈地放下了报纸。
临睡前,巫曜又将抑制剂摆在了杨晏灿面前:“你该吃药了。”
眼前的场景让杨晏灿有些别扭,他不由联想到“大郎,该吃药了”的名场面。他接过装有药片的盒子,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对巫曜讨价还价道:“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能不能不吃抑制剂啊?”
巫曜皱了皱眉,“你别得寸进尺啊!”
“不是啊。”杨晏灿循循善诱道,“虽然我能通过抑制剂转变性别,但过去的我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服用过抑制剂,谁也没法保证这样做会不会出问题。我有可能产生抗药性,身体也可能出现其他症状。而且,现在的抑制剂设计理念就是长效的,短效抑制剂对身体的负荷更大……”
“行了,行了。”巫曜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你不想吃就算了。”
“好。我保证乖乖睡觉。”杨晏灿高兴地说。
他将装有抑制剂的药盒扔回桌上,钻进被窝,蒙头睡觉。
直至杨晏灿的呼吸变得均匀,巫曜的警惕心才渐渐松懈。
睡前,他按照以往的习惯回顾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他突然发现,今天下午杨晏灿问他最近在焦虑什么,那其实是一个绝佳的提分手的机会。可是,为什么,那时的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他侧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杨晏灿,玫瑰的清香若隐若现地向他传来。巫曜不得不承认,就算草纡丸的效果再好,也敌不过alpha的信息素带来的安抚效果。他又被信息素影响了吗?
***
第二天上午,杨晏灿一个人出门,替巫曜拿回了“张阳”的驾驶证。
等他回到民宿,巫曜已经整理好两人的行李。巫曜对杨晏灿说:“我怕来不及退房,就帮你把行李收拾了。昨晚洗的衣服还没干透,我帮你放在另外的袋子里了。”
“好。”杨晏灿点点头,将新拿到的驾驶证交给了巫曜。
正常情况下,鹿保委是驾驶证唯一的出品方,全世界的驾驶证大差不差。巫曜手中的驾驶证是最新版的,正面是黑白的肖像照、姓名以及有效期,背面是详细的个人信息。
巫曜翻了翻手中的驾驶证,没找到作假的痕迹。他暗自感叹:罔馥会的手艺不差嘛,连最新版也能伪造。鹿保委的防伪技术又要提升了。
巫曜将驾驶证塞进上衣内侧的口袋。从今天起,他就是驾龄七年的“张阳”了。
杨晏灿问巫曜:“你收拾行李是想换旅馆住吗?”
“对啊。”巫曜说,“好不容易有了身份证明文件,得换一个好一点的旅馆。昨天问前台要热水,他还要叨逼叨。”
“那个,”杨晏灿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有另一个想法。”
“什么?”巫曜问。
“我们去群芳市吧。”杨晏灿回答。
“为什么?”巫曜问,“我已经有驾驶证了,而且我现在的身份也不能去领事馆补办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