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眨了眨眼，他还没有缓过神来。老板刚才说“外人”，难道这里不是黑市，而是罔馥会的某个据点？

见巫曜没有反应，杨晏灿以为巫曜听不懂老板口中的某些名词，主动解释道：“久居证类似于晨暾的常住居民登记，需要锚定一个具体的城市。这里的久居证和官方出品的一样，速度也最快。但是，你的长相太晨暾了，对咜呄也不了解，容易露馅……”

“那就不要久居证。”巫曜接话道，“护照的时间太久了，而且我对听篁和咜呄联邦都不了解……还是来张驾驶证吧。”

“行。”老板掏出一本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说道，“国籍填晨暾是吧？”

“对。”巫曜点了点头。

老板问：“用什么名字？”

“巫……呃……等等……”巫曜一时被卡住了。晨暲叮嘱过他要低调，“巫”这个姓氏太具标志性了，他肯定不能用真名。可是，他也没有想过要给自己起什么假名啊。

见巫曜迟迟未说话，老板试探着问：“名字叫‘巫等等’吗？”

“不！不是！”巫曜连连摆手，“我只是还没想好要叫什么。”

老板笑了笑，说：“晨暾人的话，可以叫‘张阳’。重名率高，别人不好查。”

“那就叫‘张阳’吧。”巫曜采纳了老板的建议。

“行。”老板在笔记本上记下名字后，向巫曜招了招手，“你跟我来，我带你量身高。”

巫曜跟着老板走到墙边，任由老板在自己的头顶比画。

“1米8。”老板再次提笔记录。

量完身高后是拍照的环节。巫曜将手中的报纸放到桌上，自觉走到幕布前。他在等老板发号施令，老板却对着他刚放下的报纸惊叫道：“我靠——真的假的？”

杨晏灿搭话道：“报纸都登出来了，当然是真的。”

“待会儿我也要去买份报纸。”老板说。

“你想看，这份就直接给你吧。”杨晏灿说，“下雨天，我们拿着也麻烦。”

“行。”老板收起报纸，转头对巫曜道，“来，再往右边走一点。”

十几分钟后，巫曜配合老板完成了所有伪造驾驶证的前期准备。临走前，老板又向两人核对了一遍需要的证件信息。核对完毕后，老板最后叮嘱了一句：“明天上午10点以后来拿。”

“好。”杨晏灿替巫曜答应道。

4点22分，两人离开了“星空视界”照相馆。此时，天空已经放晴，地上还有一些泥泞。

巫曜问杨晏灿：“这里是罔馥会的办事处吗？你刚才说‘这里的久居证和官方出品的一样’。”

杨晏灿大方地承认道：“对。”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啊？就算你要带我来，不该蒙住我的眼睛，或者用金丝雀那种特质的迅鹿车吗？”巫曜抱怨道。

杨晏灿扑哧一笑，“首先，我可没有那种专业设备。其次，就算蒙住眼睛，你也可以记忆信息素，凭借信息素找到这里。再说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哪里需要藏着掖着？”

“可是，这样不违规吗？”巫曜不希望亏欠杨晏灿太多。杨晏灿给得越多，巫曜接收的时候就越心慌。他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要把自己赔给杨晏灿了。

“我违反的规定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条。而且我说了，要陪你一起写检讨。”杨晏灿一边走，一边笑着调侃道，“你说，我们在犯错这方面是不是也很像伴侣啊？张阳。”

巫曜被这一声“张阳”叫懵了，他扭扭捏捏地说：“干嘛突然叫这个名字？”

“帮你提前适应嘛。”杨晏灿说，“每一次拿到新身份时，队友都会这样帮我适应。”

“啊！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这种内幕。”巫曜捂住了耳朵，“你到底有没有保密意识啊！”

“我当然有保密意识！”杨晏灿故意附到巫曜耳边，“我只是，对你没有秘密。”

巫曜保持着捂耳的姿势，加快了脚步。他想甩掉杨晏灿，杨晏灿却快步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