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皱着眉，嫌弃地说：“臭死了，一股酒味。”

杨晏灿憨憨地笑了笑，“下次……下次我先漱口。”

巫曜默默在心里作答：没有下次了。

他扭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月朗星稀。巫曜头疼地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向杨晏灿摊牌？

***

第二天，因为宿醉，三人启程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直到临近9点，三人才离开民宿。即便如此，下午1点，迅鹿车也驶入了海盐州的地界。

又过了半小时，迅鹿车停在星泽市的中央大街。池放晴将巫曜和杨晏灿赶下车，自己驾着迅鹿车扬长而去。

巫曜和杨晏灿拎着行李箱面面相觑。

片刻后，杨晏灿先开口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因为今天的早餐用得比较晚，他们至今还没有吃上午饭。

巫曜点了点头，跟着杨晏灿走进街边的一家餐馆。

两人随意点了一些吃的。

吃饱喝足后，巫曜询问老板：“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可以打国际长途电话？”

老板摸了摸脑袋，说：“出门往南边走一两百米，有个国际旅行社。那里好像会提供公共电话，我也不是很确定。”

“谢谢。”巫曜一边致谢，一边掏钱结账。

之后，他拎着行李箱，和杨晏灿一起离开了餐馆。

巫曜二人顺着餐馆老板的指引找到了那家国际旅行社。如巫曜所愿，这里确实有可以拨打国际长途的公共电话。

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巫曜快速掌握了拨号的方式。他先给太阳宫的司寇所打了一个电话。今天是周一，打这个电话应该能联系上晨老师。

可是，接电话的祭司告诉巫曜，晨暲今日不在太阳宫。尽管对方让巫曜留言，巫曜还是失望地挂断了电话。

一来，他想说的事太复杂，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二来，涉及罔馥会的事最好不要让普通人知晓，他不想给这位接电话的祭司增添困扰；三来，他不可能一直待在旅行社里等晨暲的回电。

于是，巫曜又凭借记忆拨打了莺时的电话。如果这通电话也找不到他想找的人，那他只能试着联系乌峰市的朝日神庙了。他没有把电话簿带到咜呄，其他人的电话他根本背不下来。

或许是太阳神终于眷顾了巫曜一次，今天明明是周一，莺时住所的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是谁啊？”

听到熟悉的男声，巫曜激动得语无伦次：“莺叔！是我！是我！我是巫曜！”

“巫曜！”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激动，“你现在在哪里？”

巫曜笑着回答：“我在咜呄联邦。顺利的话，我马上就能回来，路上大概要……要……”

他掐着手指计算从星泽市到晟京需要多长时间。他不知道海盐州有没有铁路可以直达晨暾，如果还要坐迅鹿车，从海盐州到乌峰市也就一周左右的时间。从乌峰到晟京的火车也要一周的时间，再加上补办护照的时间……

他还没有算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惊恐的声音：“不！不要回来！”

巫曜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茫然地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回来？”

莺时压低声音道：“你知道长公主死了吗？”

“知道啊。”巫曜不仅知道长公主死了，他还知道这件事所有的前因后果。无论是长公主腹中之子真正的父亲，还是害死长公主的真凶，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莺时解释道：“皇室认定是你用禁咒害死了长公主。从10月36日开始，军队以演习的名义包围了太阳宫，到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

“什么？”巫曜难以遏制地大吼，“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是祖云岫干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冷静点。”莺时劝说道，“具体的缘由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听说事情好像和你的室友巫继光有关。”

“巫继光？”巫曜满脸不解地问，“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你失踪后，在‘神圣见证’的陪同下，警方提审了巫继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嗅闻师认定巫继光撒谎了。大殿下认为你拥有类似‘言灵’的能力，是你释放禁咒害死了长公主。之后，她就派人把太阳宫包围了。”

巫曜有些无语，这个误会也太大了吧，巫继光到底和警察说了什么啊？

他忍不住抱怨：“巫继光为什么不解释清楚？我早就和他说过了，禁咒根本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