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逛不了街，巫曜干脆回房间睡午觉。

大概是因为生了病，巫曜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直到下午3点多，他才被杨晏灿发出的声音吵醒。

“你醒啦。”杨晏灿说，“要不要试一下新衣服？”

巫曜揉了揉眼睛，说：“好。”

巫曜起床查看杨晏灿买来的衣服。他不经意间提起：“对了，你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那个灵媒摊位了吗？”

“看到了。”杨晏灿庆幸地说，“还好这两天没有摆摊，不然又要和别人抢生意了。”

巫曜颇为意外地看向杨晏灿，杨晏灿不知道那是罔馥会的摊位吗？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杨晏灿不知道这件事也合情合理。之前在东岌市的时候，池放晴能预知杨晏灿什么时候回来，这说明杨晏灿很可能也是池放晴监视的对象。

“怎么了？”杨晏灿察觉到了巫曜复杂的表情变化。

巫曜说：“那位摊主应该是你的同事，她是来监视我的。”

“不会吧？”杨晏灿质疑道。

“你没发现吗？她摊位前挂着的那两面旗帜和东岌市那个灵媒摊位一模一样，还有她桌上那块丝巾也是……你们的伪装道具是统一采购的吧。还有，那天你提出赚钱的方法是摆摊，这该不会也是罔馥会的真传……”

杨晏灿没有理睬巫曜的调侃，他掏出一枚硬币抛向天空。硬币在空中翻转，落入杨晏灿的手心。查看完硬币后，杨晏灿诧异地说：“竟然真的是罔馥会的人。”

看着杨晏灿的一举一动，巫曜不自觉放下了手中的衣物。他忽然想到，现在是一个绝佳的吵架机会。

巫曜皱起眉头，怒气冲冲地说：“你怎么什么事都要占卜？你不占卜就不会思考了吗？”

杨晏灿茫然地说：“我只是确认一下。”

他不知道巫曜为什么突然生气。

巫曜再接再厉道：“以前我会喜欢穆佑宁是因为我觉得他思想独立，经常有异想天开的想法。如果早点知道你是一个不管遇到什么事都靠占卜解决的人，我根本不会喜欢你！”

杨晏灿愣在了原地。

巫曜继续发力道：“我真不明白像你这样没有决断能力的人为什么会是‘奇迹之子’！你有没有想过，祂当初之所以选择你，其实是因为你本来的样子？！谁能想到，长大后你反而和过去背道而驰？！”

巫曜知道杨晏灿最在意的就是“奇迹之子”这个身份。他故意将话题引向这个方向，希望以此挑起杨晏灿的怒火，结果……

杨晏灿听到巫曜的这番话，竟产生了振聋发聩之感。“祂当初之所以会选择你，其实是因为你本来的样子……”是啊，前世的他可是极为排斥怪力乱神之事的，之前天神也提醒过他“占卜不是万能的”，为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没想到这一点呢？

祂选择我，从来不是因为我顺从天意。

杨晏灿激动地握住了巫曜的手，“你说得对，我以前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巫曜惶恐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啊。”杨晏灿笑着说，“道侣就是要分享各自的想法，弥补双方修行上的不足。你说得太对了！诶，你还要试衣服吗？你不试的话，我想冥想一段时间，我突然有好多新的想法，想要整理一下。”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喜悦。

巫曜怔怔地说：“那你去冥想吧，试衣服不用你。”

你看着我换衣服，我才不自在呢。

“好。”杨晏灿立刻回到自己的床上，打坐冥想起来。

看着杨晏灿认真的模样，巫曜无语地拿起新衣服，走进卫生间更换。

怎么想要吵架也这么难？

……

池放晴回到民宿时是下午4点25分。他原本以为那对情侣会在他离开后你侬我侬，没想到进门后他却看到两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冥想。

杨晏灿听到池放晴进门的动静，睁开了双眼。他对池放晴道：“事情怎么样了？”

“处理好了。我们再在这里待一天，等他的病好一点，”池放晴指了一下巫曜，“后天再出发去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