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张复因为行气不畅,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归有术脚下力道更甚,张复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咦?”归有术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男人,不再施力,而用脚尖踢踢他的脸,“这就死了?”
752只好走近去拍,脚下落叶枯黄,踩上去,叶片碎裂的声音水波一样荡开。
没有皮肉的恶鬼扭头看过来,冁然而笑,粘液便依着血肉无声流淌。
“嘻嘻,你来啦。”
752眉头狂跳,表演组员工毕竟喝人血吃人骨,时间长了不乏有人丧失自主意识,沦为只具攻击性的傀儡。
没事没事,非不可抗力,职工间不可相互攻击。752仔细回忆着106下发的员工手册中的内容,慢慢朝两人走去。
“小哥~怎么办呢?这个人好像死了,我好害怕……”
归有术已经恢复成孩童的模样,正绞弄着双手,一脸懊恼的神色。
752松一口气,细细观察张复的胸膛后,双唇一翻便是大骂“**,踩的时候怎么不说害怕。”
归有术贴过去抱他,笑得灿烂“下次我一定说。”
“**”,752一脚把他踹开。
地上的男人狼狈不堪,是个拍特写的好机会,752扛着摄像机一寸寸地扫过地上的身躯,拍完后,他满意地颠一颠摄像机,“这人怎么办?”
“不用管,死不了”,归有术在捏自己的下巴,声音含糊不清。他走过去推眼睛黏在摄像机上的男人,“走啦走啦,小哥”
752避开他的手,恶心得想吐“你再叫小哥试试?”
“小哥不喜欢么?”归有术仰头看他,笑得狡黠“那你想听什么?小二?小五?小七?”。
752抬脚欲踢,归有术早早躲开。
远处的田坎里,何好听着叶片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小,安抚地拍拍怀里人的背,“已经走了,别哭了。”
赵淼淼整张脸上全是眼泪,下唇被咬出血来,她卸了力,棉花一样软下去。
“现,现在怎么……办?”她舌头都捋不直,哆哆嗦嗦地抱着何好。
“先去看看张复。”
两人相互搀扶着从田里爬出来,走到张复的身边。何好看着地上尚存生息的男人,暗暗思忖,那恶鬼问他问题时,张复没回答,但却没被杀掉,为什么?
赵淼淼在看见断臂的一瞬间就呕出来,她走到稍远处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何好烦躁地抠擦头皮,她不打算带张复走,马上要入夜,现在只能回那间房子,带着张复很麻烦。她蹲下来,用力撕裂张复的裤子。
“你,你干嘛?”赵淼淼瞪大了双眼。
“看看能不能给他止雪”,何好耐心地解释。
“不带他走吗?”赵淼淼不小心瞥见那断臂,又要发吐。
“你觉得就凭我们两个要弄多久?”何好扫一眼女孩发白的面孔,“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断臂处被草草包扎起来,何好用落叶把张复盖住,拍拍手上的尘土,向女孩伸出手,
“走吧。”
入夜后的山林寂静无声,偶有虫嘶蛙鸣,几下便偃旗息鼓。
刘璃和李其炎站在堂屋的门口,向着无垠的黑暗眺望。他们在看到恶鬼出来后便躲到路旁的竹林里去,回答错了一次,应该还会提问,所以他们没跑太远。恶鬼追出去后他们就回了房子。
可以确定的是,那个老人应该就是要找的对象,既然不能回来,就只能是找尸体了。
刘璃一边捏脸颊上的软肉,一边在房子里巡视,才回来时,他们马不停蹄地去了剩下的两个卧房翻查,两个卧房里除了木床,就是两个长方形的木柜,高度齐腰,被拿来当桌子使用,上面零零碎碎地放着各种杂物。
在昏暗的环境中连续翻看近一个多小时,两人只觉眼睛马上就要瞎掉。
“什么都没有,”李其炎的声音似叹息,他仔细地拍去衣服上沾染的灰尘,有点烦躁的咬着下唇。
“不能回来就只能是死了,但是却没有遗像、死亡证明,”李其炎眉毛要绞在一起“埋了?火化?凶杀?”,他轻声低语,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刘璃一屁股坐在墙边的藤椅上,头疼得厉害。老人、孩子、孙女……
“不行,得再找。”她又站起来,一瞬间,眼前天旋地转。
李其炎一把拉住她,“小心!”
哒哒哒……
刘璃在一阵晕眩中听到些许声音,由远及近,她反应过来,立马扯着李其炎躲进一间卧房。
“真的要进去吗”,惴惴不安的声音随着踌躇的脚步声靠近,“它会不会在里面?”
“不会”温婉的女声带着点疲惫,“就算在,它也会先问我们问题。”
何好和赵淼淼一齐踏进堂屋里,堂屋的灯开着,他们离开时还没入夜,所以灯应该是后面开的,谁回来了?
何好从门边拿起一个扁担,将赵淼淼护在身后,她正思考着该怎么办时。
刘璃带着李其炎从一间卧房里出来,互相看清对方后,两拨人皆是心下一松。又为彼此的毫发无伤感到诧异。
何好把张复的情况告诉两人。
“没回答出来却没死?”没亲眼目睹现场的两人有些错愕。这表明在这次求生里问答不是生死局吗?
刘璃不敢确定。现在只能等着剩下的两人回来了。
“趁着现在人多,我们再找找线索吧”,李其炎出声建议。
“卧房我们已经检查过了,目前没发现什么东西”,刘璃附和。
“嗯”何好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