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咎摸头宽慰他:“没事,有我在你死不了。”
原玉桴很无奈:“大祭司说我是灾星想杀我,泮宫又有人伺机想烧死我,我好!倒霉!”
即是两派之间权利斗争的炮灰,也是两方明示暗示想杀的人,运气真差啊!原玉桴觉得系统在针对自己。
当时大祭司硬要给他按一个“灾星”的名号,怎么没有下文了?
原玉桴问:“说来奇怪,大祭司这几天怎么没动静了?他这几天干嘛呢?”
“不知道啊,在忙祭祀吧。”常不咎收起竹简并把桌上相关的竹简全收起来,分成好几份,决定藏书。
“越少人知道你就越安全。”
原玉桴制止了他:“别收,我们不如化矛成盾。”
青鱼公会的人把竹简摆在桌面上,希望能诱导原住民和其他任务相关的玩家重现当年的祭祀。
但竹简上刀刻着的简体中文,改起来十分简单。
原玉桴一说自己的建议,常不咎立刻懂了:“聪明啊,怪不得应八那么馋你。”
原玉桴辩解:“它只馋我的脑子,你把话说全行不行。”
把原书中的“自焚”二字轻轻刮平,改成“升仙”,后面的那段字全部刮平,改成了“向玉皇大帝诉说人间疾苦,请天神们给雨国降了一场大雨”。
“改成这样,别人看到竹简的话只会当我是全国最后的希望,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呢!”
常不咎拿着竹简修理细节,竹简看起来毫无修改的痕迹。
话虽这么说,但原玉桴改书另有目的,敌暗我明,太被动了。
需要一个饵来引蛇出洞,把青鱼的人找出来,绝对不能让常不咎有任何危险。
常不咎策划:“今天回去休息,明天过来上学,后天准备朝贡。”
“行啊,雩祭倒是能缓缓。”
常不咎拿了个新竹简:“你写篇文章,就写友善对待他人,有序接受救济,一会儿找几个难缠的老家伙,让他们去外面安抚民众。”
“那我想想怎么写。”
常不咎接着提要求:“照着《诗经》写吧,质朴自然,意义深刻,韵律工整,便于传颂。”
原玉桴在竹简上戳了个洞。
看到原玉桴动笔,常不咎又说:“不能平铺直叙,要在娓娓道来中循循善诱,在润物无声中直击人心。”
原玉桴咬牙切齿:“既古朴典雅让国老满意,又不失通俗易懂让百姓理解,这样的文章最合格是不是?”
常不咎听不出弦外之音,反而一脸甚合朕心的表情,点点头夸奖:“就按你说的写!”
原玉桴撂刀子不干了:“小的才疏学浅,大王另请高明吧。”
常不咎秒怂:“我闭嘴,你随意写。”
甲方不添乱,乙方文思泉涌。
明明昊天,何辜隅君?
隅之近丧,堂之将倾。
揭本拔木,戾国沦胥。
明明昊天,何辜烝民?
旱其粟麦,脩其桑梓。
孔迩荐臻,鞠民熏毁。
明明昊天,隅君翼翼。
顾佑左右,禋祀上下。
祈年四方,奠瘗五灵。
明明昊天,隅君罪否?
卜筮其臧,祯明不已。
黾勉抑抑,拱刑绳绳。
明明昊天,烝民罪否?
卜筮无雠,烝民何罪?
隅君殷殷,烝民自察。
寇攘四邻?怼作亲朋?
行之荡荡?言之辟辟?
孰仪无良?孰行有滔?
休觉不显,金屋亦漏。
神云无形,不可度思。
烝民济济,其麦芃芃。
烝民勤勤,其粟苍苍。
烝民绍绍,其井洋洋。
看完整篇,常不咎十分满意,君心大悦: “其实我也没有你写的那么好,唉!就普通水平而已。”
“嗨呀,我得把你夸我的话复刻一遍,啧,没想到在你眼里我这么伟大。”
“其实我真就很一般而已。”
常不咎自嗨自乐,高高兴兴的找新竹简自己刻了一遍。
原玉桴本想告诉他,夸你只是顺手免得被赶下台,看他欢天喜地的样子,又不忍心说穿。
摆弄完竹简,常不咎欢喜地试探:“小桴这般文采,绝了!出副本再给我写一篇吧,写什么都行。”
“想的美,我一字千金。”
“诗词歌赋,一样给我写一篇。”
“看我心情。”
临走前,常不咎从泮宫带了四个看起来温厚宽和,德高望重的老人,命令他们去教化百姓。
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返程,路上,常不咎依旧举着竹简看不停。
原玉桴劝他:“别看了,写的隅君又不是常不咎。”
“你说的对,那就算你欠我一篇文章,千万记得补给我。”
……
回到宫殿,空屋子太多,再没借口住同一个房间了。
临走前,常不咎拿出一捧花椒递给原玉桴:“你的,去研究旱情吧,记得早点睡。”
原玉桴只能被迫抓着一把花椒回屋,坐在桌前深思:常不咎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已知条件一:常不咎高中没毕业。
已知条件二:常不咎情商一直不高。
已知条件三:常不咎在日月城的七年一直很忙。
结论:没时间看书所以不知道花椒可以用来暗示“喜欢你”。
这很很正常,太正常了!
说服自己后,原玉桴躺在床上准备安静入睡。
十分钟后,屋门被敲。
常不咎站在门外:“我看你晚饭吃的少,要不要吃点夜宵?”
并不饿,但来都来了又不能赶他走。
原玉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