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闻厌推开门,侧身让时令先进。
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柔和的光线漫过鞋柜上摆放的简约摆件,还是时令上次来时见过的模样——白色的鞋架一尘不染,顶层放着一盆小巧的多肉,叶片饱满得像裹了层糖霜。
“换鞋。”
闻厌弯腰从鞋柜下层拿出一双干净的棉拖鞋,是和上次一样的浅蓝色,鞋面上绣着小小的云朵图案,“还是你上次穿的那双,我洗干净收起来了。”
时令点点头,低头换鞋时,耳尖悄悄热了。
上次来的时候太过仓促,他甚至没仔细看清拖鞋的样子,如今再穿,只觉得鞋里的绒毛软乎乎的,暖得顺着脚底往上蔓延,连带着心里也泛起丝丝暖意。
换好鞋走进客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简约的风景油画,和上次来时别无二致,却莫名让时令觉得安心。
闻厌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暖气,室内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找睡衣。”闻厌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往卧室走去。
时令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
客厅的采光很好,此刻虽然拉着窗帘,但能隐约看到窗外的绿植影子。茶几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旁边整齐地叠着几本习题册,看样子是闻厌平时在家做题用的。
没过多久,闻厌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走了过来:“还是上次那套,洗过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睡衣是纯棉的,浅灰色的底色,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闻厌身上的味道一样。时令接过睡衣,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脸颊微微发烫:“谢谢。”
“闻厌指了指走廊浴室的方向:“热水已经调好了,你直接洗就行。毛巾和洗漱用品我都放好了,还是你上次用的那套。”
“嗯。”时令抱着睡衣站起身,脚步有些局促地走向浴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轻轻舒了口气,脸颊的热度却没降下来。
浴室里的布置依旧简洁干净,白色的洗漱台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牙刷、牙膏和毛巾,毛巾是浅粉色的,和他上次用的一样。
热水顺着花洒流淌下来,氤氲的热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是闻厌常用的味道。
时令慢慢褪去衣物,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他抬手抹了把脸,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在烤串店的画面——闻厌剥好的烤玉米,剔掉签子的牛肉串,还有擦过他嘴角时温柔的指尖,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
洗完澡,他换上闻厌给的睡衣,衣服的尺寸刚刚好,带着柔软的包裹感,仿佛被闻厌的气息笼罩着。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到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试图让热度降下来。
走出浴室时,闻厌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洗好了?我去洗澡,你随便看看,想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冰箱里有牛奶和水果。”
“我不饿,也不渴,谢谢。”时令摇摇头,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闻厌点点头,转身往浴室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
时令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习题册上,忍不住伸手翻了翻,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解题步骤清晰明了,和闻厌平时给人留下的清冷认真的印象一模一样。
他看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闻厌穿着同款的浅灰色睡衣走了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发梢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勾勒出流畅的锁骨线条。
他的皮肤白皙,被热水烫得泛起淡淡的红晕,平日里清冷的气质柔和了许多,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头发没吹干,会着凉的。”时令下意识地说道,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
闻厌挑了挑眉,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没事,很快就干了。”
时令看着他随意擦拭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我帮你吹吧。”
闻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好啊。”
时令转身走进卫生间,拿起吹风机,插好电源。闻厌也跟着走了过来,坐在卫生间门口的小板凳上,背对着他。时令拿着吹风机,站在他身后,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吹风机的热风缓缓吹起闻厌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
时令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生怕弄疼他。闻厌的头发很软,手感很好,指尖触到的地方带着温热的触感,让时令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稍微用点力也没关系。”闻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而温柔,带着点笑意。
时令“嗯”了一声,手指稍微加了点力道,动作却依旧轻柔。吹风机的嗡嗡声中,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时令低头看着闻厌的发顶,看着发丝在热风下轻轻晃动,心里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既紧张又安心。
吹了大概十分钟,闻厌的头发终于吹干了,变得蓬松柔软。时令关掉吹风机,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的触感:“吹好了。”
闻厌站起身,转过身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谢谢。”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发丝蓬松地翘起,看起来有些可爱,和平时清冷的样子截然不同。
时令的脸颊又热了,连忙移开目光:“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