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后的湿润气息。
时令提着两个保温杯走在楼梯间,杯壁贴着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左边是给闻厌的蜂蜜柠檬水,右边是加了枸杞的温水,是他今早特意早起泡的。
昨天篮球训练赛结束后,闻厌说今天要加练投篮,让时令不用太早过来,可时令还是忍不住提前半小时到了学校。
路过食堂时,还顺便买了两个肉包,用保鲜袋裹好揣在口袋里,想着闻厌练球消耗大,肯定会饿。
刚走到三楼拐角,就听见舞蹈室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音乐声。
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白涵正站在队伍最前面领舞,身上穿着淡紫色的拉拉队训练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二十几个女生排成四列,手里拿着银色的啦啦球,跟着音乐节奏跳跃、转身,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时令放慢脚步,怕打扰到她们训练。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就看见萱乐从队伍里退了出来,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训练服,领口别着一个珍珠发卡,头发却有些凌乱,显然是没跟上训练节奏。
看见时令路过,萱乐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水杯,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时令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加快脚步。自从上次萱乐在图书馆故意把水洒在他笔记本上,又在班里说他和闻厌关系不正常后,时令就尽量避免和她单独接触。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萱乐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不是时令吗?手里拿的什么?给闻厌送的吧?”
“不关你的事。”时令低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些轻。
“怎么不关我的事?”萱乐往前凑了一步,挡住了时令的去路,“整个学校谁不知道你天天围着闻厌转?你说你整天跟在闻厌后面,不觉得丢人吗?”
时令攥紧手里的保温杯,指尖泛白:“我和闻厌是朋友,正常交往,有什么丢人的?”
“朋友?”萱乐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谁信啊?你以为闻厌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吗?他不过是可怜你,觉得你没人陪罢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时令的心里。他抬起头,有些生气:“你胡说!闻厌不是那样的人!”
“我胡说?”萱乐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贴到时令面前,“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他啊!问问他是不是觉得你烦,是不是早就想跟你保持距离了!”
舞蹈室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白涵带着几个女生走了过来,显然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白涵皱着眉头,挡在时令面前:“萱乐,你别太过分了!时令和闻厌怎么样,跟你没关系,你凭什么在这里乱说话?”
萱乐看到白涵,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强撑着气势:“我跟时令说话,关你什么事?白涵,你别以为你是拉拉队队长,就可以管我的事!”
“我不管你的事,但你不能欺负时令!”白涵语气坚定,身后的几个女生也跟着点头,“上次你在图书馆故意洒水,这次又在这里说闲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萱乐被说得哑口无言,眼神扫过时令手里的保温杯,突然计上心来。她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突然朝着时令的方向倒了下去,同时尖叫起来:“啊!时令,你为什么推我!”
“砰”的一声,萱乐摔倒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渗出点点血迹。她抱着膝盖,眼眶通红,看向周围的人:“我就是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推我,你们都看见了吧?”
舞蹈室里的女生们都愣住了,有人小声议论起来,目光落在时令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
时令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保温杯,整个人都懵了——他根本就没碰萱乐,是她自己倒下去的。
“你胡说!我没有推你!”时令急忙辩解,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你推的,我怎么会倒下去?”萱乐哭得更凶了,“大家都看见了,你刚才那么生气,肯定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所以才推我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岳阳抱着篮球跑在前面,闻厌跟在后面,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看到地上的萱乐和脸色苍白的时令,岳阳立刻冲了过来:“发生什么了?萱乐,怎么躺在地上?”
“岳阳,你别误会,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倒下去的!”时令急忙解释。
萱乐听到岳阳的声音,哭得更委屈了:“岳阳,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就是跟时令说了几句话,他就推我,你看我的膝盖都擦破了……”
岳阳皱着眉头,看向萱乐:“到底是他推你还是你自己倒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时令转头看向闻厌,眼神里满是无辜,“闻厌,你相信我,我没有推她。”
闻厌走到时令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安抚:“我相信你。”
然后转向萱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萱乐,你说时令推你,有证据吗?”
萱乐愣了一下,没想到闻厌会直接质疑她:“证据?大家都看见了,刚才舞蹈室里的人都看见了!”
“是吗?”闻厌看向舞蹈室里的女生,“刚才谁看见了时令推萱乐?”
女生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刚才萱乐摔倒的时候,大家都在关注着白涵和她们的争执,根本没人看清到底是不是时令推的。
有几个女生小声说:“没看清,就看见萱乐突然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