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书桌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时令醒来时，指尖还残留着昨夜被闻厌手掌包裹的温度，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连带着眼底都漾开了柔软的笑意。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闻厌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时分闻厌发来的“做了个好梦，梦里有你”。

时令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回复：“我也是，梦到和你一起在公园看星星了。”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冰凉的屏幕，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按照约定，闻厌会在早上八点来接他去图书馆复习。

时令提前半小时就收拾妥当，白色的卫衣搭配浅灰色运动裤，头发被他用梳子梳得服服帖帖，连额前的碎发都仔细整理过。

他站在镜子前，反复调整着衣领，直到听到楼下传来的鸣笛声，才拎起书包，几乎是跑着冲下了楼。

闻厌靠在车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领口露出一点白色的内搭，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看到时令跑出来，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伸手接过他的书包，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这么着急？是不是等不及想见到我了？”

时令的脸颊瞬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吟。

他偷偷抬眼看向闻厌，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连忙低下头，却任由闻厌握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像是在回应昨夜的约定。

“先去吃早餐吧，”闻厌拉着他走向副驾驶，帮他打开车门，“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豆浆店，味道很正宗，你肯定喜欢。”

时令点点头，坐进车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柠檬香——那是闻厌新提的车里用的香薰味道。

他侧头看着闻厌开车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时令忍不住想，原来喜欢一个人，连看他的侧脸都会觉得心跳加速。

早餐店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闻厌点了时令爱吃的甜豆浆、油条和茶叶蛋，自己则点了一碗咸豆浆和几个包子。

“多吃点，”闻厌把剥好的茶叶蛋放进时令碗里，“上午复习费脑子，别饿肚子。”

时令咬了一口茶叶蛋，蛋黄的香气在嘴里散开，他抬头看向闻厌，眼睛亮晶晶的：“闻厌，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豆浆啊？”

“上次一起吃早餐，你下意识把咸豆浆推远了，”闻厌舀了一勺豆浆，慢悠悠地说，“而且你每次吃油条，都会蘸很多糖，不是吗？”

时令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闻厌却记得一清二楚。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又带着一丝酸涩。他低下头，小声说：“原来你这么关注我啊。”

“当然，”闻厌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时令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大口吃着油条，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闻厌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自然。

吃完早餐，两人驱车前往图书馆。周末的图书馆里人不少，大多是备战各种考试的学生。闻厌带着时令熟门熟路地走到三楼的自习区，那里有两个靠窗的位置，是他们以前经常坐的地方。

“你先坐，我去拿几本书，”闻厌帮时令放下书包，“你上次说的那本数学联赛真题集，我帮你借来了。”

时令点点头，看着闻厌走向书架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昨天复习的知识点，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不一会儿，闻厌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本书，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给你，”闻厌把牛奶放在他手边，“图书馆空调有点凉，喝点热的暖暖手。”

时令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抬头对闻厌笑了笑：“谢谢你，闻厌。”

“跟我还客气什么，”闻厌坐在他身边，打开书，“我们先看真题，遇到不会的随时问我。”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复习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牛奶的甜香。

偶尔遇到难题，时令会轻轻戳一下闻厌的胳膊，闻厌便会侧过头，耐心地给他讲解，声音低沉而温柔，生怕打扰到周围的人。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闻厌看了看时间，合上书本：“我们去吃午饭吧，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面馆，据说味道不错。”

时令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跟着闻厌走出图书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是萱乐。

闻厌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把时令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低声说：“别理她，我们走。”

可就在他们快要经过萱乐身边时，她突然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闻厌，时令，你们也来复习啊？真巧，我一个人有点无聊，上次你帮我讲的数学题，我还没弄懂，能不能再讲一下？”

“没空。”

闻厌的声音很淡，拉着时令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