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回事 ? 还没开学呢 ，就被突然通知要转校 ? ”

“ 老师刚发通知 ，说我应该去更好的学校，学习更好的知识。 ”

雨夜的街头 ，雨点滴落在街道上 ，跃起一道道水花 。

路边小餐馆的二楼中 ，厨房还亮着暖黄的光 。时母手里的洗碗布在瓷碗侧打着圈 ，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 ，落在水槽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

“ 老师是怎么说的 ? ”

时令懒洋洋地倚靠在厨房门框上 ，衬衫袖子随意的挽到手臂 ，露出线条白皙的手腕 。他一手搭着门框，一手随意把玩着黑色中性笔，“ 老师刚发的通知 ，说我成绩好得很 ，可以转到更好的学校去学习。 ”

时母洗着碗的手顿了顿 ，沾着泡沫的手指悬在水面上空 。她抬眸看了眼儿子，眉头轻轻蹙起 ————时令成绩好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 ，去年期末还拿了区里的奖学金 ，为什么突然通知要转校 ? 难道老师是认为时令应该去更好的学校、学习更多的知识 ?

“ 妈 ，让弟弟转来我学校吧 。 ”

书房门被推开 ，时维走了出来 ，路过餐桌前随意拿了一颗苹果 ，往空中轻轻抛了抛 ，稳稳落在掌中 ，咬了一口道 。

时令斜着脑袋，抬眸看向来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哥 。 ” 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似是带有几分依赖 。

时维伸出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 ，揉了揉他的发顶 ，时令为此早已习惯 ，没有躲开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

“ 妈 ，让时令转来我学校吧 ，你知道的 ，我在A市一中读两年了 ，校园环境 、 同学老师都跟我很熟 ，而且让时令来我学校 ，也方便我可以照顾他的学习 。 ”

时母将洗干净的碗筷收进大理石柜中 ，碗碟的碰撞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声音 。

她扯了几张桌面上的卫生纸 ，擦了擦手 ，边解开系在腰上的围裙 ，边看向两兄弟 ，思绪片刻 ，道 : “ 行，那时令就转到你哥学校去 。我明日一早陪你去办转学手续 ，可别耽搁了开学 。”

“ 知道了 ，妈 。 ”

时令应了声 ，将转着的黑色中性笔揣进口袋 ，缓缓转身 ，走进了卧室 。房间门轻轻合上 ，留下一条缝隙 ，可以看见房间里的灯暗了 。

时维看向时令紧闭的房门 ，又低头咬了一口苹果 ，也转头也跨进了书房中 。

夜晚 ，雨渐渐小了 ，只剩下雨点偶尔落在窗沿上的轻响 。时母检查了一遍 ，厨房、客厅的卫生都打扫干净了 ，才回到卧室关了最后一盏灯 。

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街边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房子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第二天清晨 ，天还蒙蒙亮 ，时母就起了床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打开烤箱，将面包放进去 。不一会儿 ，混合的香气就弥漫开来 ，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

“ 起床了 ！ 快 ！ 今天去给你办转校手续 ，不然等开学再办就来不及了 。 ” 时母轻轻地敲了敲时令的房门 ，压低声音说道 。随后转身将厨房的面包端了出来 ，放在餐桌上 ，刚烤好的面包还冒着热气 。

两兄弟似是心有灵犀 ，卧室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时令和时维从各自的卧室中走出来 。

时令穿着一身干净的短袖短裤，头发还带着点睡乱的翘起，眼神里满是困倦；时维则已经洗漱完毕，T恤和裤子都被整理得一丝不苟，一身朝气蓬勃。

“ 早上好 ，哥 。 ”时令打着哈欠道。

“ 嗯 ，早上好 。”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面包 ，刚从烤箱中端出 ，外酥内软 ，让两兄弟不免多吃几个 。

时母匆匆忙忙的从卧室收拾好证件出来 ，带上她还在吃早饭的小儿子 ，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再怎么着急也不忘吩咐时维 : “ 你在家 ，记得把家打扫一下 。记得收一下阳台上的衣服 ，把地扫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