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明餍足地睁开双眼,入目的竟然是不才子的脸!
做的什么梦!无明赶紧闭上双眼,其他感官开始清晰起来,耳边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响。
不是做梦!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不才子,“怎么是你?”
不才子对他的一惊一乍和莫名的质问不以为然,反问道:“那该是谁?”
无明慢慢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正躺在药云宫自己的床上。
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冰原上吗?
行深呢?
心莫名地开始狂跳起来,隔着皮肉咚咚作响,躁得让他头疼,疼得眩晕,不才子在他眼前一会清晰,一会模糊。
听到不才轻叹了一声,淡淡地说:“清醒没?”
“不要说话......不是这样的.......不对......”无明失神的一动不动,似乎还没醒,似乎在想着什么,嘴里在喃喃自语。
不才子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守在一旁候着。
过了好一会,无明僵硬地转过头来,微颤着问:“你怎么在这?”
“你整那么大的动静,差不多抽了半个溟海的水上来,我作为护使,不该跟来看看发生什么事吗?”不才子一字一字地说。
对,有这回事,所以......
“行深怎样了?”无明以为压住了莫名的恐惧,可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不才子盯着他看了一会,慢慢地说:“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昏迷?多久?”不安越来越重,心口堵得难受,无明胡乱地抬手摸了摸胸口,又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不才子向无明探过半身,凑近他,声音沉稳地说:“绡,先生让我转告你,你做得很好,可离仙草复生行深需要一些时间。”
“多久?”无明迫不及待地问。
“你不是愿意等他百年吗?”不才子反问道。
所以,他只是做了一场美梦......
梦里才有行深,为什么我要醒来?
行深,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似乎一刻也等不及了呀......
无明还是泄了气似的躺下,背过身,随手抓起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身后传来了非云的声音,“睡了七天还睡不够吗?”
无明不想动,似有也没有了能动的力气。
非云走到床边,轻轻的去扯无明捂住头的被子,扯不开,温和地哄道:“乖,起来跟我说说话。”
捂在被子里的人,闷着声音说:“他会回来吗?”
“当然,你做得很好。”非云安慰他说。
“我怕我错了......”无明开始抽泣起来,“也许我应该先找到他的胎衣,然后带他进鸿蒙结界去修养......”
非云轻轻的拍着他,说:“傀儡的突然出现不给我们任何时间了,他的灵力已经散尽,撑不过两天的。”
无明紧紧拽着被子,终于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非云看着无明伤心,心里很不是滋味,慌忙安慰说:“你别急,听我说,行深一定能回来的,只是个时间问题。”
不才子对非云说,“让他哭吧,压抑着也怕他憋魔怔了。”
无明哭了一会就停下了,依然闷在被子里,低声说:“我想一个人呆着。”
非云和不才子只好离开了。听着他们离开,无明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低头看着一床的珍珠,忍不住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又哭了。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把珍珠捡起来放到手上,竟然有十几颗,最稀罕他眼泪的那个人要是看到了会怎样?会不会就是梦里那样大笑不止?啧,什么人,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可他能回来,我再掉多多的眼泪,又何妨?无明啊,你能有点出息吗,好歹是溟界之王,怎么为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
无明愣神了好久,最后决定去弄个瓶子把珍珠都收起来。他便悄无声息地出了药云宫,去了晶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