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人不曾听到他们之前关于人鱼伴侣能抚慰暴走的对话就有些莫名了。
“我好像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揭谛慢悠悠地向他们走来。
行深上前去掺住他,“二叔。”
“你是哪个人?嗯?”
“二叔,别笑话我。”行深低声说。
“我的小侄儿长大了。”揭谛握紧了行深的手。
“这晶石洞确实神奇,我们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五成。”刑猎看着揭谛也已大好,感慨的说。
“还有你们更想不到的事,北辰醒过来了。”揭谛激动得眼眶发红。
闻言,众人纷纷回到晶石洞。
长案上,北辰果然已经醒了过来,他暂未能语,只是星眸转动看着众人,浅浅勾唇以示未尽之意。
“星君的自愈力之强,实属罕见,不需数日,必能大好。”浅草说。
元芠说:“当年狄兀逃回去后曾惦记过二皇子的身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獜羿冷笑道:“怕是瞎蒙的吧。”
元芠看向还在昏迷中的筑繁,说:“我看筑繁也很快能醒的,你们看他的皮肉都长起来了。”这话是对大家说的,实则是讲给獜羿听的。
“听说筑繁就是在这洞中修得人身的,所以这个洞对他来说就是母亲的宫房,经过这次肉身再造,他应该会获得更强壮的身体。”非云说。
“若是如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刑猎说。
獜羿听着这些话,这么些天来的担忧和恐惧,终于疏散一些了。
“师尊,你安心带行深回溟海吧,这里我会看紧的。”浅草压住心中的欣喜说。北辰受那么重的伤竟然这么短时间内能醒过来,这不仅是这个晶石洞的能量了得,还有她与非云通力协作之功!
“我已传出消息让白虎过来守卫,大家可以安心。”刑猎说。
“好,我确实需要尽快回去溟海,绡这次跟我出来,两次接近暴走,一定也是伤得不轻的。这里就拜托大家了。”
“三日后,我们这里汇合。”元芠说。
“浅草,你来,我有两句话交待你。”非云说。
众人心理明镜似的,纷纷装忙找地方躲了起来。
非云看着浅草,说:“浅草,这三千年来,你过得好吗?”
浅草心知非云所问,轻轻的点点头,却不语。
非云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说:“如何好?”
浅草微微张了张嘴,终是一言不发。
非云从袖兜里拿出那根素簪子看了看,簪子成色深沉,不仅是因为已有数千年时长,更因为是经常把玩才能有的成色,
非云轻叹一声,说:“你宁愿对着这个死物,也不肯寻我一次?”
浅草低头轻声说:“浅草愚昧。”
非云又向前一步,问:“你成亲了吗?”
浅草摇头道:“不曾。”
非云追问:“为何不曾?”
浅草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一双凤眼微含水汽,非云听见她气声说:“心不在焉。”
非云嘴角微翘,抬手将她眼角的潮湿拭去,将簪子递给浅草,说:“等我回来,用你的真容迎我,可好?”
浅草紧紧握着簪子,看着非云,动了动嘴唇,最终只一个轻轻的“好”,便被非云一把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长案上的北辰腹语:“我好像醒来得不是地方,能不能来个人把我挪走啊!”
非云带行深回到溟海时,溟海已乱成一团,多处宫房林院坍塌,人鱼正在全力抢修。非云走得更急了。
两人来到溟崖。
绡因为两次接近暴走,分身已经回归到本体上去,现下正痛苦难当,金乌山那边传来他难耐的吼声,阴森、痛苦、难耐。不才子因两次压制他暴走,虽然重伤在身,却依然守在对岸。行深也见到了那个为他主持婚礼的淇长老,他正一脸焦虑又无计可施地来回踱步,一看到非云,就像看到了救星,绕在他身边叨叨个没完。
“先生,先生,你可算回来了。我的祖宗啊,闹了好久,伤了好多人,珊瑚林都被他砸碎了一半了!奇护使也受了好重的伤。你听他叫的,哎哟,该有多痛啊。”
“先生,你照顾奇护使,我这就过去。”行深说着便要过去金乌山。